“弟子遵命!”那两名弟子虽不解,却赶紧弯腰应道。
幸司衍迈步走出戒律堂,厚重的门在他身后慢慢关上。
戒律堂外,幸宿怀正站在不远的一棵古松底下,背着手。
看见幸司衍出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幸司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掌门,”他拱了拱手。
幸司衍脚步没停,走到他前面,淡淡地说:“兄长,可是有话要问?刚好,我也有一事要同兄长说。奕辰得严加管教才行,他一再惹出事来,要是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幸宿怀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掌门说的是。只是不知道,奕辰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让掌门下这么重的手?”
方才他分明感受了幸司衍巨大的灵力波动。
幸司衍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所以,兄长真的不知道,他害了苏家姑娘性命的事?”
这话一出,幸宿怀的脸彻底变了。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竟然有这种事……”他喃喃地说,眼里满是震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幸司衍看着他,目光平静。
幸宿怀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老夫……确实不知道。”
幸司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让奕辰好自为之吧。要是再犯,合欢宗,容不下他。”
说完,他转身,朝远处走去。
幸宿怀站在原地,看着幸司衍越走越远的背影,脸上的平静慢慢褪去。
看来他低估了幸司衍,这位掌门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只是据传言,合欢阵分明需阴阳交融才能出阵,他修得无情道,又是怎么出阵的?”他低声自言自语,“难道,是那个掉进噬灵渊的苏家女,恰好落入阵中?”
他眯起眼睛,目光里闪过疑虑:“怎么会这么巧……黑衣人?是他!”
两日后,苏家大宅门口。
苏玉衡正跨出门槛,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本欲出门办事。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苏府门前。
车帘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走下来。
苏玉衡随便瞥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兄长。”
那声音又轻又颤,带着哽咽,可还是他熟悉的音色。
“轻、轻沫?”苏玉衡瞪大了眼,声音发飘,“真的是你?你没死?”
苏轻沫站在马车旁边,一身素白的裙子,依旧眉眼如画。她看着苏玉衡震惊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笑了声:“嗯。”
苏玉衡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真的没死。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哽住了。
苏轻沫握住他的手,指尖有点凉,语气却很平静:“兄长,进府再说。”
苏玉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力点头:“好,进府说。”
苏家议事厅里,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三位叔父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看见苏轻沫的那一刻,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轻沫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颤抖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幸奕辰跟他师姐偷情,亲手把她推下噬灵渊,再到她怎么在阵里遇见一名修仙之人,历经千辛万苦才破阵出来……都和盘托出。
“爹爹被幸奕辰所害,小桃她……为了保护我,也被他杀了。”
话音落下,厅里一片死寂。
苏玉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畜生!幸奕辰他个畜生!”
二叔脸铁青,胡子都竖起来了:“我当初就说那个幸奕辰不是好东西!表面上温润如玉,骨子里狼子野心!可怜大哥他……”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眼眶通红。
三叔相对稳重一些,却也是攥紧的拳头,问道:“轻沫,你有证据吗?”
苏轻沫摇了摇头:“人证……她的师姐不会站出来指证,不过,合欢宗有位德高望重之人,已然知晓他的罪行。目前,先拿回苏家产业再说。”
她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摊开在桌上。那是一封遗嘱,上面有她父亲苏远山的亲笔印章和手印,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苏家所有产业,由独女苏轻沫继承,任何人不得侵占。
“这是我爹临终前交给我的。”苏轻沫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一直防着幸奕辰,只是来不及揭穿他。”
苏玉衡看着那封遗嘱,又惊又喜:“有这个在手,幸奕辰就没法霸占苏家的产业了。”
二叔却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