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幸司衍的声音不高,可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
幸奕辰的笑彻底凝固了。
他看着幸司衍,那张清冷的脸上无一丝波动。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水,深不见底。
“掌门师叔,”幸奕辰的声音有点干,“弟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
“跪下。”幸司衍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平平的。可幸奕辰了解他,知道他已有怒气。
幸奕辰的喉咙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地屈膝,恭谨跪在地上。
幸司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慢慢抬起右手,指尖聚起一道苍青色的灵力。
那灵力在他指尖转着,发出幽幽冷冷的光。
幸奕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掌门师叔,您……”
话还没说完,那道灵力就像鞭子一样抽了下来。
“啪!”一声脆响在大殿里回荡。
幸奕辰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脸色刷地白了。他能感觉到,那道灵力穿透了他身上的衣服,直接打在他的皮肉上,火辣辣的疼从背上蔓延开来,让他差点喘不上气。
可是,他的衣服却好好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啪!”又是一鞭。
幸奕辰的身体晃了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没出声,可两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啪!啪!啪!”连着三鞭落下来,每一鞭都精准地打在同一个地方,力气叠在一起,疼也跟着翻倍。
幸奕辰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隔着完好的衣服,已经是皮开肉绽,血渗出来,把蓝色锦袍染成了深紫。
“掌门师叔……”他抬起头,满是不甘。“您要罚奕辰,弟子不敢不听。可总得给弟子一个理由吧?”
幸司衍收回手,背着手站着,目光淡淡地看着他:“我问你,宗门第三条宗规,是什么?”
幸奕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第三条……怜悯苍生,心怀天下,修仙之人,当以济世为本。”
“很好。”幸司衍点了点头,“我再问你,第二十条宗规,是什么?”
幸奕辰的声音更低了些:“第二十条……不得以术法谋财害命,不得以修为欺压凡人,当修身养性,恪守本分。”
“第三十条呢?”
幸奕辰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第三十条……爱护妻女,善待家人,为人夫者,当有担当,为人父者,当有慈心。”
幸司衍看着他,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却是深深的失望。
“我再问你,”他的声音还是平平的,可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你那未婚妻,在哪儿?”
幸奕辰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幸司衍。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问你,”幸司衍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你那未婚妻,苏家女,你是如何待她的?”
幸奕辰的脸彻底白了。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弟子……不知道她在哪儿。”
“不知?”幸司衍冷笑了一声,“你真的不知?还是她本就被你害死了?”
幸奕辰没回答,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幸司衍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做人也好,修仙也罢,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苏家,对得起苏家女吗?”
幸奕辰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可没反驳。
幸司衍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刚才的平淡:“我今天没重罚你,不是因为你犯的错不够大,只不过,这笔账,自然有当事人亲自来讨。”
他顿了顿,又说:“去寒潭洞反省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寒潭洞……”幸奕辰的脸彻底变了。
寒潭洞,是合欢宗最狠的禁闭之地。洞里千年寒冰不化,阴寒的气能把修士的灵力都给冻住,普通弟子进去一天就受不了,更何况他现在一身伤,修为又被封了大半,进去以后,怕是连三天都撑不住。
“掌门师叔……”他抬起头,眼里带着哀求,“弟子……”
“怎么?”幸司衍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不愿意?”
幸奕辰对上那双眼睛,浑身禁不住颤抖。他低下头,声音沉沉:“弟子……遵命。”
幸司衍没再看他,转身朝殿门走去。
石门慢慢打开,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照亮了他苍青色的背影。
他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弟子吩咐道:“看好你们师兄,莫要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