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次醒来时,已直晌午。
苏轻沫察觉底下一片潮湿,原来她不知何时又出了汗,将他的衣袍洇湿了一大片。
苏轻沫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慌忙想从他身上爬下来。
“醒了?”幸司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醒时的低哑。
苏轻沫动作一顿,僵在半空中。
“我……我去准备早膳。”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忙脚乱地想翻下去。
幸司衍却伸手扶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托着,帮她坐起身来。
“今日不必你做早膳了。”他跟着坐起身,神色如常,“收拾一下,等会儿,随我出去一趟。”
“嗯,好。”
“去探查阵眼。”幸司衍见她应得温顺,眸中却有疑问,随即解释道,“昨夜阵眼波动异常频繁,我感应到它的方位比先前清晰了许多。今日应当能找到确切位置。只不过,需得从你身上取些血。”
“啊!一些是多少。这么多?还是这么多?”苏轻沫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头比了比。
她素来怕疼,便是在阵中受了有多苦,也还是本能地怕疼。
幸司衍语气放缓了些:“放心,只需几滴即可。你的至阴之血与这阵法的本源相通,用它来感应阵眼所在,比我自己探查要精准得多。”
“嗯。”苏轻沫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不多时,他便将这顿错过时辰的早餐备好。
他极擅厨艺,在他的手中,简单的食材也能煮出鲜美的味道来。
苏轻沫边吃边看着他,心里只觉得暖暖地,纵然出阵后会各奔东西,可她愿意守住阵中二人相处的温馨时光。
幸司衍只吃了几口,便举箸为她添菜:“多吃些,近日你倒是丰腴了些。”
语气淡定,像点评一件新得的,中意的法器。
“倒是给道尊您养胖了。”苏轻沫咽下口中的粥,娇嗔了句。
自上次他亲自下厨后,便再未让她沾手庖厨之事。
苏轻沫一则贪他手艺好,做出的菜肴合口。二则不忍拂了他的心意,便不由得比往日多用了些。
本是初绽芳华的身子,经此滋养,果然愈发丰盈窈窕,曲线也愈发玲珑起来。
而他最爱在那几处流连不去,尤其那一方柔软,总爱细细品尝其间的甘甜,再将温热的吻,轻轻落于她的口处。
幸司衍在她身上几处掠过:“甚好。”
“道尊……”苏轻沫不再看他,他总能用清冷的语调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出了小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幸司衍在一处山涧前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入水中。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蹙:“阵眼就在这附近,但气息极为不稳,时强时弱,难以锁定。”
他转向苏轻沫,语气柔和了些:“手伸出来。”
苏轻沫深吸一口气,伸出左手。
“别怕。”幸司衍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并拢凝起灵力。
灵力化作刀刃在她指尖轻轻一划,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细微刺痛传来,苏轻沫轻轻“嘶”了一声。
“很快便好。”幸司衍轻哄着,先用灵力在她伤口周围布下防护。
而后将那些渗出来的血珠引到掌心,又取了自己的血,至阴至阳两股血混在一起,凝成一枚小小的血色符印。
符印成形的那一刻,忽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找到了。”幸司衍眸光一凝,收起灵力,拉起苏轻沫的手,“跟我来。”
他走得很快,苏轻沫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们穿过山涧,绕过一片怪石,又穿过密林。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寒潭。
潭水中央,被两股血牵引,无端升起一块巨大的青石,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想来那便是阵眼。”幸司衍站在潭边,目光落在那块青石上。
苏轻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块青石上的符文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光芒闪烁不定,仿佛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哪怕她一介凡人,也明显感觉到灵力波动,时强时弱,如同心跳一般。
那波动传到她身上,竟让她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不畅。
幸司衍凝神感应了片刻,面色渐渐凝重:“阵眼的状态比我想象的更不稳定。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二十日,此阵便会自行崩解。”
“崩解?”苏轻沫心头一紧,“那我们会怎样?”
“阵法崩解时,阵内的一切都会被撕裂。”幸司衍的语气沉了几分,“若是不能在此之前破阵而出,你我都会被卷入虚妄空间,尸骨无存。”
苏轻沫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她知道这意味着二人得尽快做到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