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落, 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面铺开稀碎的光。
苏轻沫醒来时,意识尚未完全回笼, 身体先一步忆起了昨夜的种种。
那些滚烫的吻, 他低沉的喘息, 她抑制不住的轻吟,以及最后被他拥在怀中时那令人心悸的餍足。
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身旁人安静的睡颜。
幸司衍还未醒。晨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睡着的模样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 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苏轻沫只看了两眼, 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昨夜……昨夜她都做了些什么。
那些主动迎合的姿态, 那些羞人的低吟, 还有最后紧紧攀附着他、不愿松手的自己。
她越想越羞, 恨不得将脸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可偏偏身旁的人随时可能醒来,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放轻了动作,先将一只脚探出床沿, 试探着落了地,确认没有惊动他, 再将另一只脚也挪下来。
整个过程她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活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脚尖刚踩上绣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等了片刻,身后再无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依旧。她这才松了口气, 蹑手蹑脚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胡乱披在身上,连腰带都来不及系好,便猫着腰溜出了房门。
直到踏出房门,被清凉的晨风迎面一吹,她才彻底清醒了些。可站在廊下,低头看见自己衣衫不整、长发散乱的模样,又想起昨夜那些荒唐,她忍不住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长长地叹了口气。
往后……可怎么面对他?!
她心不在焉地做着饭菜,锅里的菜叶被她翻来覆去地拨弄。
到现在她还仿若梦里。怎么想也没想明白,为何人人称道的无情道尊,会如此行径,会对她做那样的事,会愿意为她做那样的事。
她想起他那夜埋首在……的模样,想起他唇上沾染的晶莹光泽,想起他事后餍足的神情——越想越是羞人,耳根烧得滚烫,手里的锅铲险些滑脱。
直到身后之人贴了上来。
温热的胸膛抵住她的后背,掌心覆上她握着锅铲的手背,十指交握。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莹白细腻的后颈,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苏轻沫忍不住轻颤,手中的锅铲“哐当”一声掉进锅里。
“再这般分神,菜快糊了。”幸司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而带着极淡的笑意。
“哦!啊!”苏轻沫回神,慌忙想捞起锅铲翻炒,却被他握着手腕一带,整个人被他揽着退至旁侧。
“我来便可。”他接过锅铲,神色淡然,“你可去做你愿做的事。”
苏轻沫有些羞,他这是变着法子说自己厨艺一般吗?还是嫌弃她笨手笨脚?
不过让仙门宗主给她煮饭,这感觉格外不同。
她回到小院,偷摸着回房,想趁着他没在,把昨夜褪下的小裤洗干净。
昨夜!那小裤压根就穿不到她身上,一再褪下。净衣诀一再施展。最后所幸,她偷偷藏了起来,实在不敢一直劳烦他浪费灵力做这般事。
可现下,她掀开床尾被褥一看,小裤不翼而飞。
她反复回忆,确认自己真的放在此处。又翻遍了枕头底下、床榻角落,甚至连床板缝隙都摸了一遍,仍是踪影全无。
恰在此时,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她快步出了门。
小裤被一丝不苟地挂在竹竿上,藕色的,烟紫色的,还有一件天青色的,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在晨风中轻轻飘荡,仿佛什么庄严的法器。
啊啊啊啊!她无声尖叫,脸颊瞬间红透,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
一回头,却见那人立于廊下,一身苍青色道袍被晨光照得清绝出尘。
他负手而立,神色清冷地看着她,无波无澜地开口:“色泽不错,手感也不错,你……选得好。”
苏轻沫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气血翻涌,羞得几乎站立不稳。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道尊,我私以为,您虽修得无情道,诸事自然看淡,定力也无可比拟,可是……”
她看了他一眼,侧过头,声音越来越小:“当然我说这话绝不是怪您。总之,以后这些私密物件我自己能洗,不必劳您费心。”
“哦?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说声谢谢。”幸司衍挑眉,慢悠悠踱步过来,“不过,本尊其实不觉得麻烦,反倒是有益于修行。”
苏轻沫惊呆了,眼前这位还是他吗?那位无情道尊?
她腾地冲了过去,在他身旁站定,仰头直视他的眼睛:“您是合欢宗修无情道的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