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低·吟轻·喘尽数吞没。
衣衫在滑落床下。灯火不知何时被掌风拂灭。
喘息声,压抑呜咽,布料摩擦窸窣,以及唇舌交缠濡湿声响,交织成比窗外暴雨更热烈的旋律。
她在他身下化作一池彻底融化的春水,软得没了筋骨。所有矜持和忧虑,在这亲密中,都被暂时席卷抛却。
“司衍……”情动至极·处,她无意识地唤出他的名字。
他浑身一震,动作有瞬间的凝滞,吻着她汗湿的鬓角,声音沙哑?蛊惑:“再唤一次,可好?”
“司衍……司衍……”她如他所愿,一声声,敲在他濒临碎裂?重组的道心上。
他俯在她耳边低语:“看着我,轻沫……从此,只看我。”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声似乎小了些,但依旧淅淅沥沥。室内炽热的温度稍稍降下,只余彼此交融的呼吸与心跳。
幸司衍侧身将她揽在怀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
苏轻沫浑身无力,懒懒地偎着他,脸颊贴着他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的所有让她仍有些恍惚。
“还怕么?”他低声问,指尖卷起她一绺发丝。
她在黑暗中轻轻摇头,声音带着绵软:“不怕。”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所有的感知都被他占着,哪里还分得出心思害怕。
他轻笑了一下,胸膛传来细微震动。“那把琴,可还顺手?”
“嗯,音色极好。”她小声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何时寻来的?”
“前日。”他淡淡道,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路过一处废弃山居,见它蒙尘,便带了回来。觉得……你或许用得上。”
苏轻沫心头发暖,?泛酸涩。他总是如此,做得周到,却言辞简约。
“那笛……”她忍不住?问。
“随手做的。”他依旧言简意赅,但环着她的手臂却紧了紧,“你弹得很好。”
只是“很好”么?苏轻沫想,那分明是穿透风雨的回应与懂得。
但她没有说破,只将脸更贴近他些。
沉默在温馨中蔓延。半晌,她忽然想起什么,声如蚊蚋:“阵灵……一直没动静。”
“嗯。”他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我们这样……算不算违背了阵法初衷?”她有些不安。没有指令的亲近,让她心底升起隐秘的欢喜。
幸司衍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又:“阵法所求,无非是至阴至阳交融,催化合欢玉。过程如何,或许它并不在意。”
他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况且,无关指令,此刻……是我本心。”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苏轻沫心上。她猛地抬头,黑暗中努力想看清他的神情,却只模糊看到一个轮廓。
恰在此时,床架发出“吱呀”声,仿佛承受不住这般亲近。
苏轻沫这才忽然觉察,他们正同卧一榻,实在不合礼数。可心底却可耻地悄然欢喜。她试探着娇软开又:“夜已深,道尊……您可要回房歇息?”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她耳畔:“我今夜,宿在你这里,可好?”
他轻吻上她的手,将人更贴近了自己几分,嗓音暧昧道,“什么都不做。”
“嗯。”她轻声应下,思绪却有些飘忽,他为何特意补上这一句。
她自然明白,以他那样清正的性子,若不是阵灵驱使,?怎会做出半分逾越之举。
可这一夜,苏轻沫?跌入了恍惚的梦里。
深夜沉沉,似梦非梦。
她难耐地低吟一声,可那触感却愈发清晰真切。
她迷蒙睁开双眼——竟看见那人正在做的事。
她本配合着,直到后来,越来越不对劲。她蓦地拢紧,身子微微一颤。不……这不是梦!
羞意瞬间袭了上来,顷刻染红耳颊。她声音轻颤着呜咽逸出:“道尊……您……在做什么?您……怎可如此?”
那人喉间低哑,动作未停,气息却更靠近了些:“轻沫,你也是喜欢的,对不对?”
毕竟,屋外瓢泼的雨,倾盆而下,冷雨自是不懂风情,将被褥也染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