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茫然的雾气,凝成了水珠,终于滑落。
他……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想开口,想说不是的,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对幸奕辰只有蚀骨的恨,没有半分情。
可话涌到嘴边,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若说没有,他定然要追问,会察觉端倪,会疑心她为何隐瞒,甚至……猜到她与幸奕辰之间,恐怕不止未婚夫妻那么简单。
届时,他若问起缘由,她该如何说?说他的亲侄儿,谋害她至亲,侵吞她家业?
他是幸奕辰的师叔,是合欢宗掌门。
他会信她么?即便信了,又会如何?大义灭亲,还是……同流合污?
她不敢赌。这一刹那的犹豫,落在幸司衍眼中,便成了最确凿无疑的默认。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随即猛地倾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别说了。”他在她被迫开启的唇齿间低语,气息灼烫得骇人,“我不想听。”
那是一个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吻。
丝毫不克制,未有半分隐忍,只想掠夺与占有,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拆解入腹,彻底融进自己的血脉之中。
苏轻沫被吻得几乎窒息,脑中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无法抑制的轻颤,能听到他胸腔里那紊乱的心跳,能尝到他唇舌间愈发浓烈的欲望。
阵灵之力在识海中疯狂尖啸,催促着未完的指令。
可最终,幸司衍停下了。
他松开了她,在她茫然失神的凝视中,缓缓站起身。周身那黯淡的苍青色灵力,骤然如回光返照般暴涨,轰然撞向无形的束缚。
“噗!”他侧过头去,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大片衣襟,斑驳刺目。
他身子晃了晃,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中情绪翻腾,复杂得她根本看不懂。有挣扎,有痛楚,有她从未见过的支离破碎东西。
随后,他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落在榻,毫无生机。
“道尊!”苏轻沫急急俯身查看,甚至来不及整理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