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坐到对面,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道尊尝尝?我、我厨艺一般,但汤是新鲜的,鱼是刚从溪里抓的。”
他对眼前的女子知之不多,却也曾听云止提过,她爹富甲一方,如她这般富家小姐又怎么会洗手作羹汤,更不用说捕鱼了。
这些,想必费了她很多心思。
幸司衍看着那碗汤,沉默片刻,拿起调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味道确实很一般。没有盐,只有鱼本身的鲜味和野菜的清香。
鱼汤,却不知为何,这碗寡淡的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母亲也是这样。
那时父亲还在,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母亲会笑着问:“衍儿,好喝吗?”
他会用力点头,说:“好喝!”
然后父亲会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你娘煮的汤,是全天下最好喝的。”
“道尊?”苏轻沫见他久久不语,有些忐忑地问,“是不是……很难喝?”
幸司衍抬眸,对上她不安的眼神。
“尚可。”他淡声道,又舀了一勺。
苏轻沫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也低头喝起汤来。她是真饿了,一碗汤很快见底,又盛了一碗。
幸司衍静静看着她喝汤的样子。
她吃得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偶尔烫到了,会轻轻吸气,然后吹凉了再喝。那模样,纯真可爱。
他忽然觉得,这碗寡淡的鱼汤,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
夜色渐深。
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准备歇息。幸司衍将晾晒的被褥收回,一床铺在榻上,一床铺在地上。
“你睡榻上。”他说着,已在地铺上盘膝坐下,准备打坐调息。
苏轻沫看着他那张清冷的侧脸,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道尊,地上凉,您还是……”
“无妨。”幸司衍打断她,双眸微阖,“歇息吧。”
苏轻沫咬了咬唇,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榻边,和衣躺下。
被褥晒了一日,蓬松柔软,带着阳光和樟木的香气。她将自己裹紧,闭上眼,试图入睡。
可不知为何,怎么也睡不着。
白日里的种种在脑海中翻涌,更让她心慌的是,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湿意,不知何时又悄悄升腾起来。
像是星火,起初只是细微的一点,渐渐蔓延成燎原之势。从丹田处升起,流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嗯……”她咬住唇,将险些逸出的呻吟咽回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是那碗羹的药效还没散尽吗?还是这阵法又在作祟?
体内湿气更重,找不到出口,让她羞耻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