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修士可辟谷,他大概是不用吃东西的。

    苏轻沫抿了抿唇,有些羡慕起修真之人来。

    她轻手轻脚走出屋子,来到院中。

    她记得来时看到屋后有条小溪,或许能找些吃的。这般想着,她便朝着溪边走去。

    幸司衍睁开眼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屋内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一室。

    而苏轻沫并不在屋内。

    幸司衍眉头微蹙,起身走到门边。院中寂静,只有风吹过屋后竹林,沙沙声作响,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他迈步走出屋子,正要往溪边去,却见院门被推开,苏轻沫端着一个小陶罐走了进来。

    她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衣裙,此刻更是狼狈,袖口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裙摆沾满泥污,手背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

    而她胸前……幸司衍眸光一凝。

    那衣裙的领口不知何时扯开了大半,右侧衣襟几乎滑落肩头,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边缘,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似是浑然不觉,只小心翼翼捧着陶罐,生怕洒了里面的汤。

    “道尊?”苏轻沫见他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停下脚步,“我煮了鱼汤,道尊你可要一起?”

    幸司衍移开视线,声音平淡:“我不需进食。”

    “我知。”苏轻沫垂下眼,小声道,“只是……我做了两份,若道尊不嫌弃……”

    她说着,抬眼偷瞧他的神色。

    昏黄的灯光下,他侧脸线条分明,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依旧是惯常的疏离,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那疏离里,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幸司衍没说话,只转身回了屋内。

    苏轻沫站在院中,心头涌上一丝失落。她抿了抿唇,也跟了进去,将陶罐放在桌上,又转身想去拿碗。

    “你的手。”幸司衍忽然开口。

    苏轻沫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那几道划痕不深,看着有些狼狈。

    “无妨的,只是小伤。”她说着,用另一只手抹了抹,想将血迹擦掉。

    幸司衍却走到屋角那个樟木箱前,重新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青色衣裙。

    他走回桌边,将衣裙递给她:“家母旧衣,若不嫌弃,可暂时换上。”

    苏轻沫怔住了。她看着那件衣裙,布料是上好的云锦,虽然年月久了,颜色有些褪,但保存得很好,绣工精致,衣襟处用银线绣着几枝细竹,清雅别致。

    这是他母亲的衣裳。

    “这……太贵重了。”苏轻沫不敢接。

    “无妨。”幸司衍将衣裙放在桌上,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换上吧,你身上那件……不成样子。”

    苏轻沫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见自己胸前几乎敞开的衣襟,和那片暴露在外的肌肤。

    “啊!”她低呼一声,慌忙用手掩住胸口,脸颊瞬间烧红。

    幸司衍站在窗边,听着身后窸窣的换衣声,眸色沉静。

    他其实可以出去,可这屋子就这么大,他若出去,她怕是会更不自在。

    不如背过身,给她留些体面。

    只是……那窸窣的声音,布料摩擦的轻响,还有她偶尔压抑的抽气声,清晰传入耳中,大概是换衣时碰到了伤口。

    他闭上眼,试图凝神。

    可神识却不受控制地捕捉到更多细节。

    她解开发带时黑发披散的声音,褪下破旧衣裙时布料落地的轻响,还有……她穿上那件青色衣裙时,衣料滑过肌肤的摩挲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耳膜。

    “好、好了。”苏轻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羞怯。

    幸司衍睁开眼,缓缓转身。

    昏黄的灯光下,她穿着一身青色衣裙站在那儿。衣裳有些大了,袖口长出一截,她正低头挽着。腰身也宽松,她用一根布带草草系住,才勉强合身。

    可就是这样不合身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韵致。

    青色的云锦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银线绣的细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垂着眼,长睫轻颤,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像一支初绽的青荷,清丽中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娇柔。

    幸司衍眸光微动,这衣裳……母亲从前也常穿。记忆里,母亲总爱穿青色,她说青色像竹,清雅自在。

    可眼前这姑娘穿起来,却是另一种味道。少了几分母亲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少女的温软柔美。

    “衣裙很好。”苏轻沫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袖口,“谢谢。”

    幸司衍收回视线,淡淡道:“嗯。”

    他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那两碗鱼汤上。汤色乳白,上面飘着几片嫩绿的野菜,看着很清淡。

    苏轻沫见他坐下,心中一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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