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那句“脑袋扶稳”后,更加气愤,鼻中喘出粗气,似是恼羞成怒,便要挣扎着爬起来朝江却营扑过去!
柳道非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灵力弹出,金光扇在其头上,将那半颗头打得越发没有人样。
至于为何是半颗头呢——
自然是因为这蠢蛋鬼身子和头分两家,时间一久,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啃食的时候将自己给吃了。
江却营越看越觉得可笑,笑道:“怎么一言不合便要动手,这么些年,你有一次打得到我么?”
对方眼珠子快要掉出来,却还是坚持不懈地瞪着江却营,鼻子呼出粗气。后者瞧他一副傻样,不自觉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莽夫。
江却营平生最烦莽夫。此类人什么都不想,空有一身蛮力,遇事不决便要大打出手,与他所喜爱的谦谦君子两相映衬。
他对莽夫素来持轻蔑意,便再无耐心跟对方废话,即刻敛去假笑,冷声道:“谁给你种的邪术,让你敢在京城放肆!”
方才那人那被蛊虫入身,恐怕就是此鬼趁乱,将蛊虫抛入其眼睛,再乘机附身,以至于自身明明没有多强的实力,却敢公然在京城动手。
江却营冷眼盯着他。
对方却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又沉又哑,喉间滚过浊气,尾音拉长,听得人牙酸不止。
伴随诡笑,断掉的脖颈下渗出黑烟,似万千鬼手,诡异非常。那些鬼手向上延长、生长,一直伸到身子的最高处,攀上脖颈。随即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将二者拼接在一起。
对方扭一扭脖子,发出“咔嚓”脆响。脖子安好了,嘴角勾起,露出森森白齿:“是你啊。”
“这天上地下最恶的恶鬼,不就是你么?我为你而来——”
江却营不想听他废话,手中灵力凝起,便要向对方打去。却不想,外面忽然传出一声尖叫,叫声尖锐,带上恐吓。
柳道非与江却营下意识偏头看去,只见外头雾气又起,浓烈至极,还伴随阵阵腐臭味,快速席卷包裹住整个场地。
而那雾中缭绕的黑烟更进一层,形态庞大,比方才大过三倍不止!
断头鬼在看到浓雾裹挟黑烟席卷而来时,便柳暗花明,高兴至极,发出阵阵狞笑。
随即回过身,跳回去,与那些体量庞大的黑烟融为一体。
万鬼朝圣!
江却营看体量恐怖的黑烟凝成一团,形态狰狞,以迅雷不掩耳之势向自己涌来,直向面门!
对方速度之快,柳道非却比其更快。不待江却营动手,在对面有此动作的一刻,便已立刻凝起灵力,朝前方挥去!
金光与黑烟触上,死命相抵,一时间不分伯仲。但最终还是柳道非的气劲占上风,越过黑烟,挥向更远的地方,将其击退很长一段距离。余震扩散开,将周围之物震得一颤一颤。
柳道非随即大声道:
“昭儿,回去!”
却不想,黑烟恢复速度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再次卷来,这次第一时间往乾坤袋掠去!
几乎同时,江却营与柳道非凝起浩然灵力,猛然向那物打去。刹时,黑烟被击退数丈,却又立刻死地逢生,挣扎着要爬回来。
怎会有如此强劲的东西,打起来没完没了!
柳道非又挥手打退一层,可对方缓冲速度极快,不待人反应,便已经重新附回去,融在一起。又迅速爬过来,缠绕身侧,诡异至极,难以用肉眼看清。
柳道非所幸闭上眼,但凭听觉判断那些东西的位置。随即,以他为圆心周身三尺,激流涌荡,气息强劲,仿若在闹市街头独占一方领地,旁者不得近身。
待时机成熟,双目倏然睁开。
刹时,便如惊涛拍浪,江河奔流,聚以天地之力,都归为己用!
气劲随金光扩散开来,余震威力之大,直将周身为圆心的草木抖震得发抖,砖瓦颤动,嗡嗡作响,仿佛要随着那强劲气流崩裂来。却在其主人缓和停息时,归于平静。
黑烟被这一招尽数击退,溃不成军,连连败退,想要退至远处稍作缓和。
江却营必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立刻甩起黄符,灌入灵力,画一道符出来,猛然俯身往地上拍去,发出一声砰响——
随即,原地顿起一阵罡风,风裹挟着尘土,与浓雾混在一起,视线模糊。
厉鬼被这一道挡住视线,生生格挡回来,不得逃跑,在有限的地方被围成一个圈。
江却营又画一符,此符与之前他画给柳道非的效果大差不差,却比其更强悍些。一符打出去,便如鱼游浅底,轻跳悦动。
这符上有一丝他的神识,继而能与主人意念无二,更快捕捉到想要的。
江却营阖眸,意念随那抹神识浮动,快速在浓雾中翻寻。不到片刻,便找到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