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
拾的对象。倏然睁开眼,运起轻功,快步朝那处飞掠去,一把抓住那物,奋力一拉——

    拉出一个黑影,重重撒手甩下去。

    方才的断头鬼被他一把扯下来,离开群鬼,沉沉摔在地上,脑袋和身体又一次分家。

    对方还想挣扎着再次凝聚起来,江却营却绝不可能让其如愿。便一挥手,灵力凝起,重重朝对方打去,将其打趴下,再不能放肆。

    那半颗脑袋几经波折,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人样。又被一脚重重踩住,死死压制,只能凄惨尖叫哀嚎,却不得动弹。

    江却营最烦这些鬼鬼哭狼嚎,一脚踹向他的嘴,迫使其闭嘴,厉声道:“说,谁给你种的邪术?”

    对方依旧目眦欲裂,咬紧牙关,死犟着不说话。江却营笑道:“还挺有骨气?现在知道装硬汉,生前怎么不傲气?”

    对方立刻恼羞成怒,气劲凝起,将身子另一半强行牵引过来,想从背后对江却营下手。

    江却营随手一掌拍向身后,那身体瞬间被打得向后踉跄,躺倒在地。

    将对方不自量力的想法彻底碾杀干净,俯下身,眯起眼,冷声道:“我说过,脑袋扶稳了,别落在我手里——”

    说罢,掌心灵力凝起,譬如悬江倒海,江水倒流,以极强的攻势向对方打去!

    “啊啊啊啊啊!”

    那鬼霎时间发出凄厉惨叫,脑袋被这招尽数打碎,碎成浮沫,化为缕缕黑烟,抽搐挣扎。

    身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处去,脑袋一消散,便功力大退,身体上黑烟要尽数散去。江却营指尖一动,便将其生生撕开,发出一道刺耳裂帛声。

    随即,那鬼的身子与头俱化作烟雾,即刻飘散,散至虚无。

    魂飞魄散。

    中了邪术,留着也是祸患。

    杀完了,回过头,才发现师父正在看自己。

    江却营下意识摸摸鼻子。

    不知自己方才踩那鬼,被师父看见没有?

    ……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所幸,对方缓步走过来,并不评价,只道:“你将他打散了?”

    江却营眨眨眼:“嗯。”

    “没有向他问清楚邪术从何而来?”

    “……他不说呀。”江却营又眨眨眼。

    柳道非只得就此作罢。江却营装完傻,便开始装柔弱。净说一些呜呜呜好痛呀,好强的清气,魂魄要散啦!便作势要回乾坤袋里呆着。

    却不想,柳道非忽然身形微动,看向他身后,随即金光一闪,越过江却营朝其身后打去!

    江却营愕然回过头,才发现那些鬼魅又再次卷土重来,这次居然想偷袭他。

    不禁顿感麻烦:种邪术的那个都死了,还轮得到你们放肆?

    便当机立断,从柳道非手里拿过驱邪铃,用力摇起来。铃音震荡、扩散,立刻将那些黑烟其逼退至一丈之外,不得再近身。

    但利弊共存,柳道非猜想得没错,那铃声的确会对江却营产生影响。

    铜铃摇起的一刹那,江却营只觉魂魄剧痛,似是要被撕裂,痛得他身形不稳。

    铜铃随即掉落在地,发出“咔——”一声,声音碎如冰渣,随即便是失重的颤音。

    被击退出去的黑烟似乎也很痛,发出隐隐鬼哭,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叫声凄厉,听得人牙酸不止。那些声音传入江却营耳朵里,痛感便更进一层。

    柳道非下意识要俯身查看。但指尖刚触上对方,就猛然被一道黑烟打回来!

    江却营此时双眼猩红,内里气息不稳,如群魔乱舞。身上倏然冒出黑气,层层叠叠,缭绕不断,以极其强劲的力量向外扩散。

    脑海里只身下长远的恨意。死前的不甘、仇怨、无一不紧紧桎梏住他。一时间隔开外物,痛得钻心刺骨。

    因江却营此时宛如走火入魔,没有意识,柳道非俯身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便被前者以一种极强的气劲格挡回去,黑烟窜出,快速附上去,扼住柳道非的脖颈,收紧、用力。

    而此刻,周围那些黑烟也乘机缓好精神,朝他们爬过来!

    腹背受敌!

    柳道非抬起胳膊,灵力凝起,生生扯断脖颈那些烟雾。又再次拔下发簪,挥过胸膛,作出剑招式。

    木簪立刻随主人意念,簪身金光浮过,随即便如利剑,横扫出去,劈开黑烟!

    这一招气壮山河,原地立刻涌起一道强烈罡风,吹起尘埃,混着浓雾将人包裹其中。衣袂翻飞,翻过视线,柳道非又一挥手,无形之剑在他手中转过几轮,裹挟着灵力骤然向前刺去——

    黑烟被他一剑尽数刺散,发出凄厉尖叫。柳道非又剑尖一转,缠住对方,向上拎起。灵力灌入,恶灵便随着木簪爬上来,一直爬到他的手上,牢牢扒住。

    恶灵在他手上肆意啃食,速度之快,即刻便要啃至深处,吃到骨头。

    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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