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已经快速追了上来!
它竟不畏白日强盛清气,公然脱出躯壳,以魂魄状便跟了上来。黑烟裹挟真气横扫而来,江却营急忙跃起,脚下砖瓦被打碎,尽数滚落下去。
附在躯壳里,无法施展大法术。江却营与其连过数招,越来越心力不济。
口中隐隐泛出血沫,对方的法力仿若一个无底洞,越打越多,无穷尽也。此时又进一层,见缝插针,狞笑着伸出利爪,捏住江却营的脖颈,将他提起来。
血手伸出,直向心脏——
忽然,一道强劲金光闪过,直直抽在它身上。对方立刻痛苦难忍,仰天暴呵:“啊啊啊啊——”
而江却营只觉心脏绞痛,如万蚁啃食。法力被尽数稀释干净。心神俱疲,只能任凭自己从高处跌落。
心随肉身骤降震颤,眼前景物模糊。他恍惚间想起来,多年之前,自己好像也这样跌落过一次。那时摔得筋骨尽断,钻心剜骨,直至死去多年也忘不了——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失重的眩晕突然撞上一片柔软,后背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箍住,腰腹骤然轻松。
江却营闻到一片乌木香,香味沉稳静谧,却不浓烈。
心跳如鼓,方寸大乱。
他急急喘气,良久,才缓缓睁开眼。
入目一第眼,在有限的视野里,他瞧见对方右耳后,那颗鲜艳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