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
身有证人,乃是府里一直跟着我的婢女,忠心耿耿。自我被遣出府后便跟着我儿子照顾他,不会有错!快,快请福喜上来!”

    人群中走出一女子,垂着头,脊背弓成弯月,颤颤巍巍上前去。

    京兆尹道:“你就是福喜?你可有证据证明是苏氏害了陈氏的儿子?”

    福喜上去扑通一声跪下来,吓得打哆嗦,颤颤巍巍说不出一句话。

    江却营听准字眼,明白这是一起宅斗杀人案,本觉得了无生趣,并非今日所来目的,便想偷偷溜走。

    京兆尹沉声道:“本官在问你话。”

    福喜哆哆嗦嗦:“奴,奴……”

    江却营即将挤出人群。

    忽然!福喜原地暴起,周身凝满黑烟,伸出利爪便朝京兆尹面门掠去。

    “啊!”

    人群爆发出尖叫,江却营猛然回过头,看到堂中黑烟突起,心下一紧,便迅速抬手施法救人。

    福喜利爪向前掠去,还没来得及碰到京兆尹,便被一道强有力的法术格挡回去,身形踉跄。

    京兆尹兀地站起身,呵道:“厉鬼放肆!”

    刹那,满堂震惊,四下逃窜,尖叫此起彼伏。

    “厉鬼伤人啦——”

    “鬼啊——”

    与江却营同行的老汉吓得腿都软了,又被逃窜的人挤得踉跄,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江却营刚要去搀扶,却不想,福喜倏然调转方向,往此处掠过来。一把抓住老汉的脖子,手上用力,掐得其脖颈青筋暴起,眼球充满血丝,即将窒息。

    江却营顾不了那么多,手中黑气凝起,一掌打过去。

    对方吃痛,扔下老汉向后撤离。

    福喜僵硬扭过头,一双猩红的眼睛快要凸出来,死死盯着他。猛然伸出利爪朝江却营抓来!

    江却营别无他法,只能抬手格挡,硬着头皮打。

    对方招式诡异,力道强悍,打起来没完没了。江却营委身在这具孩童躯壳里,还要注意掩藏身份,实在有点心力不足。

    那鬼见缝插针,找准矛头,猛地扼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重重甩在公堂青石地板上。

    双爪黑烟凝起,血淋淋朝他伸过来!

    江却营穷途末路,心一横,使出进一层的法术来格挡——

    两方真气相抵,对方终于被打落。

    福喜看起来痛苦难忍,死死抓住头发,猩红的双眼瞪至极限,眼珠子快要掉出来。目眦欲裂,抱起头仰天大叫。

    “啊啊啊啊——”

    一声凄惨吼叫后,如同被抽去筋骨,轰然倒下。

    苏陈二人被吓得缩在公堂角落,此时见厉鬼倒下,才大着胆子慢慢爬出来。却在看到江却营的一瞬间宛如见鬼,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啊——”

    江却营一疑,看见苏氏颤颤巍巍抬起手,指向自己:“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话当然不是在说江却营,而是在说这具躯壳。

    人群又慢慢聚起来,有人惊道:“那不是江小公子吗?”

    “今日陈氏状告苏氏杀她孩儿,被杀的正是江小公子!他居然还活着!”

    “不可能!”苏氏呵道,脸色难以置信:“他死了,他一定死了。我亲眼看到的……你是鬼,是鬼!”

    “见鬼啊啊啊——”

    饶是江却营再愚钝,也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撞见一起谋杀案,他阴差阳错上了被杀害的孩子的身!

    真是倒霉至极!

    俗话说穿道袍都撞鬼,喝口井水都呛肺。如今他做了鬼,却还偏偏“死而诈尸”,诈尸遇见熟人,祸不单行!

    厉鬼当街作恶,必定会惊动驱鬼队。

    驱鬼铃声从远处缓缓而来,铃舌疯狂撞击内壁,迸出刺耳颤音,混着道士念咒声。听得楚楚躁动不止,浑身毛发炸起,惊恐地往江却营怀里跳。

    江却营心一横,便要逃走。若撞上驱鬼队,他必会暴露身份!还是早些离开,趁还有机会!

    忽然,苏氏双手掐住脖子尖叫一声,猛地瘫倒。随即便与福喜一样,伸出长爪,猛向江却营面门抓过来!

    这次比方才还要猛,黑烟滚滚浓烈,浓得遮蔽住视线。

    江却营手无兵器,一路上均是徒臂格挡。这次却失了算,两方黑气抵上的瞬间,听见咔嚓一声,似是骨头裂开。随即泼天倒海的强劲气流朝他涌过来,将他牢牢梏住。

    江却营奋力挣回手,凝起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凭空画虚符,重重朝对方打下去!

    这一掌非同寻常,对方被他打得向后撤开几步,黑气稍稍松散一些。江却营找准机会,立刻聚起周身灵力,化作黑烟,飞速向外掠去。

    街上人多眼杂,逃命不便。他还是走他喜欢的路,运起轻功,选择飞檐走壁。

    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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