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夷:“肉痛不?”
解折:“不会啊。我洞里有好多值钱的东西。”
“跟你们有钱人拼了!”李希夷的餐盘里的餐刀一直轻微颤抖,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狂抖。
解折毛茸茸地走开了。乖巧礼貌去找服务员。
“能麻烦拿条毛毯来吗?我同学有点冷。”
李希夷绝望地把餐刀放回了雪亮的盘子里,扶住了额头。
她就知道,她和蛇讲不通。
毛毯拿来了,盖在了李希夷的腿上。
她终于不发抖了。
解折欣慰地松了口气。
这场饭吃得上多姿多彩。
每当无人在附近时,折和兰舟交替出现。声音性格完全不一样。
李希夷沉默地切开肉排,该配合演出的她演视而不见。
但这不妨碍对面戏精的快乐。
“嗯呢,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
“无所谓啦。”
他笑笑,“你们人类说的,两个都要不就好了?”
“噗。”李希夷呛到了。她比了个大拇指,“还是您敢想。”
戏精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里。
“对了,有了蛇蛋嘛,跟你姓。”
李希夷瞠目结舌,“您真是紧跟时代的步伐。”
解折很上道地拿出手机,“我拿手机上过网了。”
他说,他还有宏伟蓝图计划,都排好了。
李希夷人麻得有点想笑,她叉了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是是是是,您说。”
折:“一三五我,二四六兰舟,周日发小。排班就好了。很公平的。”
刀叉碰到瓷盘的声音一顿。
李希夷:“不!!!我不允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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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允许!”
李希夷醒了。
她不在餐厅,在校外租赁的家中,在黑夜的带落地窗的卧室中。
窗外,商业楼的巨屏播放着当红纸片人,与深蓝色的夜幕相映。
室内,地毯边,昏黄色的夜灯下,林三水抱着画板在画画。沙沙沙的笔触,是无师自通的ASMR。
他听见动静,朝床边看来,关切问:“又做梦了?”
“嗯。”
李希夷披衣下床,推门进浴室。
大片的好梦深蓝色中,属于浴室的灯光乍然亮起,有些醒目的刺眼。
刷刷的出水声中,能看见映在门上的隐约身影。
李希夷淋浴出来,裹着浴巾,擦擦半干的头发,坐在床边发呆。
林三水拿了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
呼呼的吹风机声音,掩盖了一切乱涌的暗流。
直到吹风的噪音停息,林三水挂好吹风机,揉了揉女友的头发,轻声问:“梦到什么了?和我说说。”
“我……”李希夷的喉头生涩地动了一下,“梦见他了。”
林三水眼底微微起了一片阴翳,又被他伪装的笑意所掩盖。
“美梦就当真的,噩梦就当梦都是反的。”
李希夷欲言又止,觉得喉头如同生锈的零件,卡顿无比。以至于她有很多话想说,临了情绪积压在胸腔里,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她已不能流畅地、随心地表达。
“你忙吧。”她听见自己说。
倏地,她感到身体一轻。
男友双手提起她双肋,提拎到床上,而后他双手撑在她双腿两侧。
自己则亲昵地贴在她耳侧,“需要助眠吗?”
“不要,好累。”
林三水:“那我倒一点葡萄酒给你?”
李希夷缓缓地点了点头。
厨房的方向传来开冰箱、倒冰块的声音。
李希夷用被子裹着自己。
她喜欢喝一点酒晕乎乎的就不会做梦了。
但还是会经常梦到大一的暑假,梦到老宅的第七夜。
梦到那座山。
林家的能量比她想得还要大。
她逃出去不久,林三水带着巡山队就找来了。
“给。”
男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林三水一条腿跪在床上,一条腿还站在床边,就着她的高度,将酒杯递给她。
李希夷借过酒,轻轻地、慢慢地抿完了,将酒杯还给他。
她躺下了,头脑晕乎乎的。
那真是很血腥的场面。一条死在山洞里的永无超生的蛇。
一段又一段,就像爷爷曾经烹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