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折又会慢吞吞地笑很久。
李希夷有点迟疑,“会吗?”
她没有得到蛇的答案。
因为夜间,那蛇又自我攻击式地蜷缩了。
他在洞中时而是人形,时而是原形。
一次次,他跪在她的膝头乞求,“给我生个幼崽吧。”
那样他们还有联结。
蛇喜欢贴在她柔软脆弱的腹部。
“你听,说不定是蛇蛋在里面裂开了。”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在这点上,李希夷是很清楚的。
好在……折再次出现,结束了蛇的疯言疯语、疯狂行径。
折叹息着找来了山间的草药,捣碎后,敷在李希夷淤青的肩头。
她撞棺材盖那下,用了很大的气力。
可从未呼过一声痛。
只是忍耐着,等淤伤自己好。
“从小到大,你一直是个很逞强的人。微微。”
折说完,又道:“你回去吧。”
四个字,终于让李希夷的眼中迸发出光彩,“那兰舟?”
“我应付得了。”
李希夷吃惊地看着他。
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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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折找回食物。
一大早,李希夷吃了很多果子,还带了一部分在身上,算作食水的来源。
绝食只是她用来气兰舟的假象。
根本不可能绝食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她出发之际,兰舟出现了,他先自软了下来,拉住她的手臂,“求你了,留下吧,和我在一起吧。”
下一秒,蛇完全变了个语气,折占了上风。
他说:
“走吧。”
他在肉眼可见地扭曲。
李希夷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山洞。
她向着晒太阳时看到的山路跑去。
山里又下起了小雨。
她在烟岚云岫之间穿行,石间有清溪流出,空蒙翠色沾湿她的衣袖。
李希夷发挥了十九年生涯里所有的求生知识,在山里奔走了四天。终于下了山。
小河村记忆里童年的小卖部时,终于跑过去,看到有熟悉的村民在,才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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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夷一瘸一拐地逃走了。不知道她身后的山中,草木被压下深深的一道痕迹。
蛇一直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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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水发动了很多力量找她,带着果篮来医院探望她时,还问起来,“山里那么危险,有熊的,你怎么下来的?”
李希夷的一条手臂打着石膏,她用另一只手接过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嘎嘣脆的果肉。
“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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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结束,李希夷坐上飞机,回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学。
有林家从中斡旋,她因为“山中徒步迷路,受伤住院”,而比平时晚上一些时日回校,也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关注。
平静的大学生活恢复了。
疯狂补课的李希夷,借了舍友不少的笔记,天天泡图书馆,一个月后才正正式回去上课。
上课后,是班长、团支书例行开大会,鼓舞大家好好学习,积极参加学校活动。
李希夷困得在书桌前小鸡啄米。
看上去就是班长说什么,她都点个头。
有求必应,事事有反馈。
班长十分欣慰。
“对了,这里要特别表扬下解折。”班长声音洪亮地道,“虽然是转学生,但是人家毕竟是舞蹈生,这回舞蹈大赛多亏他,咱们班才能拿奖。”
转学生?
什么转学生?
李希夷顺着班长的视线看过去,瞬间瞳孔放大。
椅子刺啦一声。
李希夷腾地一下站起来了。
“我……班长不好意思,我闹肚子了!”
她低着头撒腿冲向走廊。
而转学生也跟着出去了。
于是乎,从开班会的三楼,到三楼往下的楼梯,到校园的混凝土路面,
到绿化带之间的石板小径。
转校生跟了她一路,话还很多。
“我想通了。”
“不契约也没事,你可以收我当宠物。”
解折的声音还越来越大。
“我给你当牛做马。”
李希夷想跑路,
又怕他吼出来,附近的人都听见了。也不敢甩开他太过。
最后他撞在李希夷骤然停下的后背上,揉了揉鼻子。
“走……嘛。我请你吃饭。不去食堂。”
两个人到校园附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