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水模仿大师的语气。
“正常的。蛇骨要‘留个后’,来看看你也正常。
没闹你就行。”
李希夷拆出筷子,吃了口热乎面。
“大师啊,神医啊,我感觉好太多了。”
……
林三水看着桌上摞起来的面碗。
生怕她积食吃伤了。
“你怎么……吃得有点多?”
“管我?我吓的!可不得好好补补元气。”
林三水想了想,“你不是黄体期啊,怎么会胃口这么大。”
他们当了好些年的饭搭子,林三水对发小的胃口和食欲旺盛期还是有数的。
李希夷只有来月经前十天,吃得不知饥饱,平时都是眼大胃小的。
李希夷听了哼哼两声。
她这人有个毛病,不许听人说她有任何不好。
她忍不住怒怼:“你算我经期是想干嘛?我送你一趟泰国游?让你体验一把来月经的感觉?”
林三水笑道:“行啊,这事儿完了咱们泰国玩去。你不是老想吃榴莲、那边的冰水果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总这样,不生气,只顺着她的话讲。
叫人发火也没处发。
李希夷吃软不吃硬,见好就收了。
经发小提醒,李希夷摸摸饱胀的肚皮。停筷了。
她是有点吃猛了。
要是积食闹肚子反而不好。
两人走回老宅的路上,特意绕路去田埂上散步,多走两圈,消消食。
期间,李希夷收到了大师的微信消息。
大师那头忙完了,又给李希夷发来消息。
【有些话不方便同林少讲。】
她把大师的消息看完了,故作镇定。
“我们先回去吧。”
回了老宅后,
林三水落下了不少进度,正忙着工作,没顾着留意发小。
李希夷躺在另一张床上,中间又有隔挡用的帘子,她抱着手机咬手指发愁的样子,自然是没能被林三水看到。
手机屏幕上,大师的文字消息,差点被她盘包浆了。
【第一夜,是它心情好。今天开始,就说不准了。】
【它会逐步开始对你提要求。】
【机灵着点。别忤逆它,也别太惯着它。】
【你就当做任务,做个七天七夜,循序渐进的。】
【人聪明,人是最聪明的。】
李希夷想骂人,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说好了只是睡棺材、放点血,这事儿就过去了。
真是上了贼船了。
傍晚未到,李希夷吃过饭、洗好澡,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棉绒粉色兔子睡衣换上,穿得跟冬天差不多。
“快快快,我卧棺材去了。”
小姑娘说话时,紧张地踩着毛绒兔拖鞋,手拉着帽子旁的系带,拉一下,她脑门上的兔子耳朵就立起来。松一下,脑门上的兔子耳朵就耷拉下去。
林三水哭笑不得,“这么急?你热不热?”
“你不懂。”李希夷深沉道,“早结束,早解脱。”
林三水就白天把她送进棺材,帮她盖板。
“要不要到点了叫你?”
“不用,我带了手机,定了闹钟。”
满三个时辰她就跑路,一分钟都不会多待的。
大师只是说不建议带手机,没说不能带!今夜,她需要手机壮胆。
林三水道:“你的口气,好像我姥姥。”
棺材内,
李希夷变身愤怒的小鸟,骂骂咧咧,差点把棺材板掀了。
“我乐意?难道我乐意?!”
林三水看她这样,是找回了心气,摇摇头笑着走了。
李希夷趴在棺材内玩手机。
棺材板就是床板。
躺着玩手机会斜视、会散光。
但趴着只会近视。
所以她趴着刷手机,等着时间耗满。
不知不觉,天黑了。
隆隆雷声滚过,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
狂风打灭了烛火。
连灯也不知为何灭了。
那些棺缝中摇晃的火光,归于深不见底的黑。
香烛供奉,不可轻易打灭。
李希夷伸出双手,抵着棺材两边,猛敲棺盖。
等了等,外面没反应。
她咬咬牙,开始花式敲棺盖,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来。
谁知道平素最靠谱的林三水,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没来。
莫非雨声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