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夷醒来一看表,十点多了。
外面靠近中午的天光洒进来,也很不错。
每日早上轮值的弟子过来更换香烛等布置,听见敲棺,她顺带就挪开棺盖,把李希夷放了出来。
李希夷得以坐起身,一看身旁。
黄布安然无恙,蛇骨还好好地躺着呢。
不过,不知是否她昨夜睡相不安稳。有一段蛇骨露出来,那密密麻麻的、蜈蚣腿似的支骨还搭在她的腿旁。
李希夷睡饱了心情好,又给塞回去了。
还特意掖了掖咒文黄布。
“真是讲道理的蛇灵。”她偷偷说。
与此同时,李希夷心中可谓是再次升起对大师的高度信任、无限感激了。
听大师的话,出不了纰漏。
先前是她轻狂了。
李希夷兴高采烈,跑去跟林三水报喜。
短短几十来步路,她像是嗅着冷空气,鼻子痒痒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从窗口看见林三水已经起床了,方去敲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发小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李希夷睡了一整觉,肚子饿了,问他去不去街上吃早午饭。
林三水憋了半天,还是说话了。
“你身上为什么……这么潮?”
经旁人一提醒,犹如一道惊雷劈在灵台。
李希夷瞬间就清醒了。
她低头一看,身上满是潮湿的水痕,衣服上还有水草。
怪不得她昨夜觉得冷,出棺材迎风打喷嚏。
身上潮的,能不着凉吗?
回过神来的李希夷,脸都白了,抖抖索索。
林三水帮她摘掉身上的水草,还拿起来细细观察。
迎着阳光,他的镜片下方反射出半圈光弧,看着很睿智。
“是小河村的水草。大师说的没错。那蛇是水蛇来的。”
“别吓我,别吓我啊。”李希夷指着他的鼻子,有点无能狂怒了。
林三水笑了笑,“换衣服吧,待会儿收拾了,我一起洗了。”
……
李希夷一阵手忙脚乱,进卧室关门换干衣,又嚷嚷着先洗澡,再去街上。
林三水都应了。
临了,李希夷却只是拿热毛巾擦洗了身体,实在是不敢风头上一个人进淋浴间。
这可是恐怖片的大忌!她都懂的。千万不能作死,非要自己一个人上那个厕所,非要自己一个人洗澡。
正午的太阳升起来,照在身上,日头十分地毒辣。
李希夷同林三水走路上街,愣是不肯打伞,说要去去阴气。
“我就说有鬼缠着我!”
林三水:“那叫中微子。请讲科学。”
“我就喜欢你这点,你知道的吧。”
吃饭的间隙,林三水去到饭馆外,给大师去了电话。
大师正在忙,还是爱徒代接了,两头转告的。
林三水再回饭馆里坐下,道:“问过大师了。”
李希夷一次性筷子也不拆了,“大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