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水看着发小,迟疑问:
“你确定,你真行?”
“我真不行。要不换您来躺?”
林三水脸上天人交战,“我试试。如果有效的话,这七天,我都帮你躺了。”
李希夷作揖,“少爷大义。”
下一秒,她表演变脸。
“我不行。”
李希夷微笑婉拒。
万一蛇灵不买账呢。
她可不想再多折腾一次了。
忍个七天,了结干净算了。
苦一苦、累一累、眼睛七睁七闭,七天就过去了。
发小两人,一边往老宅里搬东西,一边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半月前,大师说的解事的方法。
蛇灵要求她睡在老家的棺材底七日,陪蛇骸骨过七天七夜。
当然,李希夷要出点血,平息蛇灵的怨气。
“假结亲,算是你陪它七日,给它个后代的意思。”大师这么说的。
当时林三水就不同意了,“生不出来。”
“都说了是假的。”胖高壮大师热得擦汗,“应个景,又不真来。糊弄糊弄算了。”
大师看向事主,“谁让你爷爷给它家赶尽杀绝了?你总得给人画个饼、留个后吧。”
李希夷呵呵一笑。
她想反对,但就算拒绝了,
日日夜夜,无人知晓的时候,她的腰子已经有点遭不住了。
一了百了世界灭亡算了。
比起被缠一辈子不得消停,她宁肯选七天恐怖本。
总之,这解事的布置,还是安排下去了。
“人总要吃喝拉撒不是。
一天六个时辰,睡满了就成。这‘好朋友’好商量的。不是不讲道理的。”大师还这么宽慰李希夷。
“我感觉好多了。大师。”
小河村老宅这边。
室内,林三水早就请保洁提前打扫了一遍,边边角角的蜘蛛网都清理干净了。
收拾出来的两个卧室,也都铺好了床褥。
还有新买的两台移动式空调。
厨房还是荒废的,冰箱家电一概没有,冷锅冷灶灶台积油。
“辛苦几天,吃饭我们就去街上下馆子。”林三水说了这七天的安排。
“听你的。”李希夷无可无不可。
说也玄怪,自从她答应了大师的解事方法后,低烧退了、鼻血不流了、头也不痛了,人也不昏了,身上一概病痛都好了。人还活蹦乱跳的。
在林三水看来,她的体质简直比从前还好上几分。
单手抡30寸行李箱砸死他都不在话下。
除此之外,她跟白骨精吸了人的精气一样,皮肤放光、眼神发亮,白发返黑,精神头十足。
“可不是,告诉你吧,我偷偷喝了一海碗咖啡。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李希夷回怼。
两人互相胡说八道一会,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差不多算是安置下来了。
堂屋正厅内,有几个常服的俗家弟子在张罗。
贴符、挂铃、令旗香案法剑,十分专业,流程熟稔。
这些都是大师在这一片区的徒弟,帮大师操办解事细节的。
李希夷不禁感叹大师的徒弟遍四海,她用手肘推推林三水,“你什么时候也拜入大师门下?”
林三水推推眼镜,“醒醒,大师挑徒弟要合奇门遁甲的。”
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被收作徒弟。
即便如此,拜大师为师,免费鞍前马后之人,依然络绎不绝。都想学些傍身立命的真本事。
尽管两人插科打诨,可这也不能完全转移李希夷的注意力。
正堂内那口大棺材,稳据C位,实在是太过惹眼。
她装看不见都不行。
棺材中铺了软白绸,望去质地松软舒适。弟子们细心,还安放了枕头和灰色的小薄毯。
若不是里面已经安放了一团写满红字咒文的黄布包裹的东西,她真的会误以为自己是进了什么密室逃脱体验馆。躺棺材睡一夜,天花板上会有投影仪,能够看电影那种。
不管怎么说,大师的人文主义关怀是到位了,就是他本人暂时没法到位。
无他,行程太满。
大师那日在病房为她看完事以后,趁着夜色,急匆匆又赶下一趟车,去另一个省了。
都是早好几个月预约的客人,大师不好爽约。就来病房这一场,都算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让李希夷插了个队。占用了大师的休息时间,紧急办事。
不过大师都同这边的大弟子讲清楚了。
七日后,他会抽空来一趟小河村,看看蛇灵的意思,做场法事,给此事彻底画上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