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暑假,李希夷开始发低烧。
低烧持续半个月,连绵不退。
吃药、打吊针、偏方,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她的低烧就是不好。
这病不算大病,却十分磨人。
低烧久了,她整个人浑浑噩噩,整日躺在床上,干什么都没力气。
这样下去不行。
手机震动,她拿起来一看,男友要分手。
【你对我冷暴力算什么?】
【……我发低烧。】
【低烧能发半个月?】男友不信,还急头白脸地打视频。
李希夷无奈地接受视频通话。
她脸色发红,无力地歪在床头。
手机里传来男友的质问。
“是不是背着我找野男人了?手机转一圈给我看看?”
李希夷:“……没,你别胡思乱想。”
“那就是你房间有女人。”
李希夷无语凝噎。尝试讲道理,多疑的男友根本不买账。
她尽力哄了一阵,男友才算心情好了一些。
当晚,男友就闹分手。
【累了。不想谈了。】
一点铺垫的前兆话都没有。
李希夷叹气敲字,【行。】
她起床喝杯水,又接到发小林三水的电话。
林三水语气笑嘻嘻,“有戏看,要不你来?还是我去接你?”
【接我。】
低烧算什么,看戏更重要。
发烧又不影响看戏。
林三水火速抵达,开车将人捎上,又带了一大包的退烧药、湿纸巾、恒温水瓶、身份证等物,都放在后座上。
他对李家的布置,比自己家都熟。
李希夷坐上副驾驶。病歪歪地举起手机看下时间,就又眯上眼了。
林三水探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咔哒”一声响。
扑面而来的清冽气息,得李希夷精神一振。
“去哪儿看戏?”
林三水回道:“湾市。”
隔壁市。
他们开到高铁站,坐高铁半个小时就能到。不坐高铁,开高速,撑死了一个半小时也能到。
李希夷正好眯一觉。
她抓着安全带,脑袋一歪就闭眼了。
“到了喊我。”
“嗯。”
林三水发动库里南,手搭在方向盘上,五指修长到近乎凌厉,指甲剪得浑圆又干净。
挽起袖子的衬衫下,一段小臂线条分明。
他学的建筑专业,画图强度堪比健身。
也得益于这份天赋、耐心,林三水开车极稳。李希夷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很快陷入了梦乡。
中途到高速休息站,她被林三水喊醒过一次。
林三水看她睡得迷迷瞪瞪,双手插入她肋下,扬言要抱她去洗手间。
李希夷骂了一声“滚”,林三水遂老实。
只是搀扶着她下了车。
被这么一打岔,车子再次启动时,李希夷眯着眼,睡意却没了。
思绪飘散。
林三水叫她,她秒跟团。就是这么讲义气。
说起来,她和林三水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林、李两家是筒子楼里的邻居,父母也在相同的单位工作。
不过,没过几年,
林家家中又长辈高升,那长辈携带整个林家高升,成了遮蔽整个家族的大树。
林三水家属于分支,也是得用,受了这长辈的提携、看重,过得如鱼得水。
李希夷升初中时,林家就搬到了很贵的小区。
李家父母还是老样子,铁饭碗,够温饱,稳定但低薪,经常出差不在家。对此,李希夷接受良好,那就当个普通人,没有大灾大难的,也不错。
李家、林家……
两家都不是一路人了。
不过,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小辈的友谊还维系着。
林三水总是要线上联系她的。林三水百忙之中,处理完长辈交代的事,隔三差五地要找李希夷约饭。
分享一些新的信息。
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不远不近地到了高考后。
李希夷在朋友介绍下,认识了语言班的现男友高斯年,男方苦追她后表白。
高斯年是个小富二代,不学无术,但对她还算可以,李希夷就懒得换了。
上大学后,两人就谈了一年的异地恋。
不知为何,那之后,林三水对她的态度,就有种微妙的疏远和敌意了。
李希夷假装不知道,反正就当个聊得来的朋友相处。
毕竟,林三水给她的消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