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初升的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平添了几分母性。
池星野这么一想,原本李希夷平常的语气,在他听来,像是嫂子一样在关怀他,令人不适。
他忘了,在他们不开心的时候,青梅平一向也会像这样关心他们。
此刻变了的、敏感的是他自己而已。
心里有心结,听青梅说什么,他都觉得变了味。
池星野听得浑身骨头痒。
有什么暴虐躁动着,想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我很习惯。”池星野盯着李希夷,“怕不是你们嫌弃我跟着来?”
夹枪带棒的话,还没得到青梅只言片语的回复,池星野就感觉脑后传来一巴掌。
是哥哥打的。
池青道下手是真黑,疼得弟弟一哆嗦。
池星野看过去,只看见哥哥寒意森森的侧脸。不过这一掌痛得很,倒叫他心中泛滥的酸水,给堤坝拦了一拦。
池星野不再口出恶言。
李希夷更觉莫名其妙,弟弟怎么就吃了火.药桶一样的说话?她不想去触霉头,索性也不说话。
车厢内,这一处桌边,便十分安静。
一时只听见车轮滚过轨道的规律嘎达嘎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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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不安氛围,
并不因表面的平静而消失,相反累积起来。
越积越沉。
直到积羽沉舟。
三人抵达新城市的预定的酒店,分到了相邻的两间房,领到了房卡。
李希夷着急沐浴洗漱,插卡就进屋。
池星野去健身房,而池青道在一楼咖啡吧,处理母亲给他布置的临时任务。
池界春最近在攻克一个新项目,很多公司上的急活儿就顺手丢给了大儿子。
她从不考虑,活难不难,大儿子吃不吃得下。
反正池青道趁手好用,不给她掉链子就行。
待到青梅竹马三人组再碰头,已是一个小时后。
李希夷找到兄弟二人时,只见他们站立着,无声对峙,空气中有无形的硝烟在弥漫。
她毫不怀疑,若不是他们身处酒店公共区域,他们当场就能打起来。
原本按计划表,这会儿他们要出发去看极光,李希夷是最期待的。
看到此景,她兴奋的心情一落千丈,眉眼嘴角微沉,连脚步都不想迈出去了。
又来了。她想。
兄弟俩好一阵,坏一阵,打一阵,再和好。
“亲兄弟,没有有隔夜仇的。”李希夷曾无数次听家长们这么说。
可李希夷个人的体感完全相反。她每次和他们出去,他们总会莫名其妙有矛盾,而后把她架在中间,叫她难做。两个竹马都是好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帮哪边都会得罪了另一边。没有被选择的那边,势必要同她闹上一阵别扭,叫她一并揪心难受,叫她表露出在意来,才肯罢休。
后来她为此不愿意出去玩,冷落了兄弟俩有一阵子。
好几个月不曾搭理他们。
再后来,池青道、池星野就识趣多了。至少,他们再没当着她的面闹过。
如今骤然得见二人对峙,李希夷心中烦闷,却也长大知事,少不得忍了烦躁,上前去劝。
笑话,他们打他们的。
她期待了那么久的看极光,可不想被一并牵连毁了。
李希夷上前,试探着轻声问:
“你们怎么了?又为什么闹脾气?”
“不是要去看极光的吗?”
池青道、池星野齐齐转头朝着她看来,眼中都燃着烈火。
池青道收敛怒意,柔声对青梅说:“等下,我们换套衣服。”
而后他冷冷用眼色示意弟弟跟上。
池星野攥紧拳,咬牙跟上了。
哥哥将弟弟叫回了房间,累积的矛盾爆发了。
李希夷慢一拍,跟着坐电梯上了楼,兄弟俩已经进房锁门。
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就只听见隔壁房间沉闷的响动。
真打起来了,还挺激烈的。
她以为这回要试试在国外打急救电话了。
谁知,隔壁的门又开了。
比她预想得快多了。李希夷便也跳下床,跑去开门,看向隔壁。
隔壁房间,池家兄弟走出一个人来,安然无恙。
他将房门立刻带上了。
池青道套着黑色卫衣,兜帽盖到鼻子,而内搭衣领也拉得高高的,挡脖子挡下巴,叫李希夷看不清他的脸。
“走吧。星野身体有点不舒服,先不去了。”
李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