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室内一亮。
光线也照到门口台阶处,池星野愣住。
“电来了。”
池星野听见哥哥的声音。来自一楼窗口。
池青道冷冷打量他一眼,“等着,我来给你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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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星野进了家门,看到李希夷坐在沙发上,正低头摆弄着空调开关。
灯光一照,侧影都有点晃眼。
她扭过头,“回来啦?”礼貌性打声招呼就算了。
一照面,池星野有些诧异。盯着她的嘴唇。
李希夷的嘴唇明显红肿,尚带着可疑的水光。
青梅没好气,“看什么看,吃辣条吃的。”
“我没闻到辣条味啊。你咋处理的,教教我。”池星野用力嗅闻,“一开辣条不是满屋子味道吗。”
李希夷彻底没好气,起身就走,“你好烦,我回家了。”
池星野“唉”了一声,拉住她的小臂,“等等。”
李希夷一脸凶巴巴朝他看去,视线里却出现一捧粉白色的小花。是月见草。
她再朝上看,是池星野的一口白牙、灿烂笑容。
星野把花朝她递了递,“你每次放学路过都夸好看的。”
她的眸光落下去,落在那粉白色的可爱花朵上。
先前薄怒的眸光,又有些摇晃的深潭似的幽冷。
池星野以为马屁拍到马腿上,急于解释,“顺手摘的。”
李希夷一把把花拿到手里,直接往门口走。
池青道在打扫地上的冰淇淋,拿了角落的扫拖一体机。
洗地机一开,噪音就极大,人说话都得抬高声音。
池星野想再多问几句,话俱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视线还追着小青梅。
池星野还是抬步追过去,“我送你回去。”
“对门,送什么送。”李希夷回怼,可声音被洗地机的噪音盖过了。池星野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李希夷叹口气,扭身往门槛外走。
路过在门口附近打扫的池青道,她嘴唇张合,说了什么。
哥哥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追过来的弟弟却停住脚,有些迟疑。方才,他依稀听见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李希夷说的是——
“这算什么。”
冷冷的、淡淡的。
这句话缺主语。
池星野直觉这么想。
我们,这算什么。
向来最坦荡无忧的池星野,这夜竟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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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志愿自然是玩笑话。
三人拿到录取通知书,都在北城,学校还在同一条学院路上,到底是皆大欢喜。
转眼到了北欧毕业旅行的日子。
少年们的心性使然,旅行途中,三人见到新景便欢喜好奇。
每到一处,哪怕随处可见的红色电话亭、缓缓驶过的明黄双层大巴,都能变成他们合影的道具与背景。
只有一件事,不那么美,略显聒噪。
赶路间隙,在车上,池星野都要絮絮叨叨和哥哥说话。
啰嗦得反常。
“哥,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遇到了很喜欢的女生?哦,是校花某某吧?”
“不是,那是隔壁学校的?”
池青道不想和草履虫一起甩绿色鞭子,于是沉默不语,撑下巴看窗外。
他又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前世作过什么孽。
是不是愚蠢地许过愿,比如池家一家四口不分开。
要不然,科学已经无法解释,身边坐着的和他共享一张脸的人,到底为什么会是他的弟弟。
“我上次还看见你为她出头。”池星野喋喋不休。
仿佛没看到对面青梅的脸色变差了。
池青道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被逼得不得不回应,“她被混混围堵了,那不叫出头,是帮助同学,是见义勇为。”
这番解释落在弟弟耳朵里,完全是欲盖弥彰。
“说得冠冕堂皇。”弟弟鄙视自己哥哥,目光上下打量他道,“哥,你眼光……真差。”
池青道:……
池青道用五指撑住了上半张脸,只好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
兄弟俩的对面。
李希夷了解自己的竹马,星野从小到大如此,一没安全感,就爱不停说话。
小时候他们三个人看恐怖片电影,池星野的话是最多的!
于是,坐在他对面的李希夷点他道:“小野,你出门不习惯吗?”
池星野同哥哥坐在一排,看向对面的小青梅。
芳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