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界春生生笑出了声。
她觉得痛快。
还好,还好她没杀了李希夷。
否则,如何能知晓自己的无情剑道,尚有这么大的缺陷!
池界春紧追李希夷的身影,掠身去向那玄牝之门。
直到穿越此门,重新落在界外的望星台上方,池界春的一颗心才真正落定。
竟然真的叫徒弟成功逃出了隐界。
实在是好徒弟。
藏了这么令人惊喜的一手。
李希夷回首望池界春追出来,忙甩令牌,阻她前行!
赵元回见李希夷出界,忙于望星台上招呼,“人皇剑出问题了!你小心些!”
果然……
以愿力破局,已然不可。
李希夷瞧见解折半靠借月鼎坐着,浑身是伤。
她蹙了簇眉,忍不住御镯朝他飞过去,又念及身后的池界春,生生刹住。
解折却似有所感。抬起头来,柔柔看着她。
齐刘海下,美少男紫色的眼睛温软又绮丽,予她一个笃定的眼神。
李希夷方暗暗松了口气。
解折没什么大事,还有一战之力。
李希夷方回头专心对付池界春。
她本以为,用楼望月刺激池界春,会招来充满滔天怒火的报复。
然而,池界春为她那一手“玄牝之门”感兴趣,竟是留手,非要问出个究竟来。
李希夷咬牙不说。
她的灵根有异,修炼速度远快于常人,然破境依赖双.修。
双.修对象的境界越高,她后续境界增长就越快、上限越高。
有采草补己之嫌,实难启齿。
何况她采的还是池界春的儿子。把师尊儿子用于采补可还行?
后来,她无意中从道医古籍中学得一套功法,每日早晚一套,运转大小周天,方破了这灵根的副作用。
不过这练功的习惯,她好好地保持了下来,一直坚持,没有放弃。
没承想,她在洞天景内苦修时,量变产生了质变。
一日,竟真如古籍所说,她悟出这玄牝之门,可穿梭虚空。
不过,她开创的门,远不如古籍上的强大,不过能实现短途跃迁。用起来和小型传送阵差不多。但对于一些难解的困境,却有奇效。
此事,她没有告知任何人。
林皎、解折、有尽,无论谁都不知晓。
她无法真正信任任何人。
于是这保命的手段,留到此刻,连傲骨铮铮的天杀剑主,都为之惊诧!
李希夷囫囵边打边答:“是我从祝由道前辈那习来,我也只是试一试,侥幸成功!”
池界春紧追不放,刨根问底。
“我平生最恨含含糊糊。好徒儿,莫非刻意吊我胃口?”
李希夷听得耳根发痒,头皮发麻。
恨不能立刻回击,那是我睡了你儿子,经年累月悟出来的。
但她颇为惜命,按捺住了。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愈发让池界春以为,她是藏了什么奇遇、奇门,不肯外传。
池界春这战斗狂魔益发狂热,猛攻不已。
“不说?我把你抓回去,关起来好好审!”
剑气几乎将空气灼出火来。
李希夷捂着屁.股跑,“师尊,人言否?”
逃跑的间隙,她与解折对了个眼神,便又咬牙满口胡咧咧,引着池界春到处跑。
池界春洞若观火之人,“你在拖延时间,还有后援?”
话音落,天边黑压压飞来一大片,竟是大批飞行族魔兽。
池界春极目远眺,更远处,水陆也有魔兽赶往这个方向,只是脚程比
她料理地魔陵事务这一两年,过目不忘,但凡上过名册的魔兽,何名何队何模样何路数,各个倒背如流。
就连那从解折手底下收服来的四成魔兽,经她强记,拎出来她也都认得。
此时打眼一看,那“驰援”的魔兽大部.队,曾效忠解折的魔兽,占了大头!
便知地魔陵有变。
这些魔兽,是来支援李希夷的。
不多时,飞行魔兽率先抵达。
解折咳嗽着撑着鼎起身,“围攻池界春。”
又道,“不要伤她。”
这个“她”指的是李希夷,魔兽与魔主心有灵犀,体会其情。
顷刻间,魔兽铺天盖地,朝着池界春袭去。
李希夷盼得友军来,方落地去察看解折伤势,喂他吃下许多疗伤之药。
星辰力的冲击,被他护在怀中的人魂傀儡身都粉碎了,别说是首当其冲的解折了。
定是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