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那令牌,能存下旁人的术法。”池界春狂妄道,“只不知,你仿得多少,仿得多深!”
说话时,天杀剑影重重。剑招频出。
“物去空。”
“物来显。”
“业无尽。”
池界春动了真格。出剑的速度都翻了好几倍。
李希夷强撑着,用令牌打回去。
若有第三人在场,自会惊叹,这是场镜面战。
那令牌化为虚剑之形,与天杀剑相撞,而剑主与令牌之主,亦擦肩而过,彼此眼神中都溢满了杀意。
群山之上,蓝光与雪光拖曳成长弧,高速地相互逼近。
直至交汇时,又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武器相交之际,双方眼珠侧移,正好望见对方的眼睛。
杀意弥漫的眼底,生出一丝惺惺相惜。
道不同,不相为谋。
巨大的灵气碰撞,闪耀出星.爆般的光芒。
避无可避的无情剑招,同时贯穿了双方的身体。
两人为灵气所冲击,分别砸进了两座山体里。深陷其中。
为战斗所搅扰的隐界,终于得以休憩片刻,安静少许。
池界春有损的天人体,金色灵脉断裂处,缓缓修复。
得益于星月教的存在,哪怕她提前成就天人体,还是有微弱的信仰力,经由望星借月的布置,而汇入她这处。
当然,池界春感知到了……
那纯粹信仰力中,混入了久远年代的复杂愿力。
这些愿力,隶属于一代又一代的杰出人皇。
人皇剑。
池界春身体陷在山体中,声音却因传音术,近在李希夷的耳边。
“你在等人皇剑?来了也没用啊。”
李希夷似是昏迷在另一座山的山壁内,闻言眉毛动了动。
她的布置被池界春猜到了。
“你与九境女皇联盟,想借用人皇剑,以人族愿力困死我。”池界春道,“届时,天人体不攻自破。我自然是要消亡的。”
李希夷感到额头温热湿痒。
她睁开眼,血糊了满脸。
原来是额头破了个三尺见深的洞,血奔涌而落,才会如此湿热发痒。
她叹口气,木木地说:“看来,师尊对人皇剑,并不害怕。”
李希夷明知故问,她早就在与端木泠相认之时,得知了此事。
对愿力类的法器,池界春、许年华早有预防。
一早,池界春就借助端木泠的命簿,限制了人皇剑的发挥。
人皇剑,不得对池界春造成损害。
而池界春则自信极了,对学生,总是有问必答。
池界春言简意赅地向徒弟解释原委。
徒弟不发一言。
天人体恢复得差不多的池界春,御剑而出,踩着天杀剑,飞至李希夷面前。
池界春看着糊了一脸血、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的弟子。
“绝望了?”
李希夷有气无力,“弟子哪敢啊。”
那调侃的语气,仿佛回到了地魔陵内,她向她拜师求艺之时。
“师徒一场,还有什么遗言吗?”
“……弟子,还有一问,请师父指教。”
池界春大发慈悲,“说。”
李希夷却再次沉默了。
池界春对这个徒弟有惜才的意思在,如今大局已定,胜负已分,她的杀心反而淡了几分。
池界春犹豫了一息。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希夷抬眼,静静地看着她。
那天然温和包容的模样,总让池界春想起另一个同样温柔的女人。
池界春不禁“话多”了起来。
“你于剑下脱逃,能找到这副归一境的躯壳,也算大造化。
不过,归一境又能如何。
死在隐界内。便是五行归无,从此寂灭,再无回转的余地。
你若肯服软,归顺我麾下,再建新秩序,依然能一展抱负宏图。
日后,多与我切磋比斗,就更美了。”
“师尊,果真胸怀宽广,乃当世强者。”李希夷毫不怀疑,池界春这番话是出自真心实意。而非诓骗了她去,再惩罚她。
可叹,她今日要做些不尊师长的悖逆事了。
李希夷心中哀叹,面上却一派笑意。
“弟子敢问师尊。”她启唇问池界春,“望月山主,可曾用入梦杀伤过你?”
这尖锐的问题,刺得池界春脑中陡然一痛。
池界春缓缓说:“自然不会,她不会那般不自量力。”
李希夷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