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柔的安抚,沉沉地落在了星野的肩头。
谁也无法保证。
可星野重重地点了点头,遂挥手同二人道别,“我去练拳了,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青年跑远了。
望着星野矫健跑远的背影,那背影渐渐没在浓白色的秋雾里,再也瞧不见了。
一直未发一言都解折,强撑着虚弱之体,羡慕地慨叹。
“你好像……只会对他那么温柔。”
李希夷垂首叹道:“这一世,我亏欠他。”
“有吗?”解折质疑的声音,被初秋的雾气吞没。
可李希夷听见了,自嘲说:“欠了真心……”
再怎么情有可原,欺骗终究不对。
欺人者终为人所欺。
因果如是。感情上更是如此。
解折牵住她的手,顿了顿,“我也要亲。”
李希夷的伤感,荡然无存。
“你几岁?他几岁?”
解折猫猫叹气,“唉,年纪大了,年华老去,还是没有年轻的讨人喜欢……”
李希夷只得快速在他手背落了一吻。
解折抬起手,目光绵柔落在自己的手背,又“唉”了一声。
“别人配额头,我只配手背……”
李希夷额角微跳,侧脸亲了下他的额头,“这下满意了吧?”
解折用食指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手指缓缓敲打着。
“唉,是别人都有亲,你独独最后才亲我……”
李希夷:!
谁说这个家伙沉闷无聊的?
要是系统还在,李希夷真想把道华扯出来一起看看,她纯为颜值粉过的魔头到底是什么德性!
终于,在赶路去望星台的路上。
于飞行法器上,解折摩挲着自己红肿水润的唇,还有脖颈的红痕,这才露出了今日第一个满足的微笑。
穷匮已久的人,骤得至宝,莫过于此了。
行至九境。
天象异变。
弯月初上,星辰浅浅。
而满目夜色中,最突出的亮色,是那至高处的望星台。
李希夷于飞行法器上,看得那片望星台灿若明灯,而台上的借月鼎汇聚着无数温和的光点,远远望去,确如明月一轮。
她降落在望星台,抬手撑起结界,将解折先保护起来。
千秋宝鉴中呈现的,远不如亲眼所见要夺人心魄。
她脚下踩着的望星台纹路里,流淌着血色金光;面对的借月鼎鼎身,繁复的纹路亦被生祭、信仰里所填满了。
李希夷看见,鼎中盘腿坐着人。
因为鼎中人身形不高,所以她刚开始没有发现。
走近了,李希夷脸色骤变。
她发现鼎中是端木泠。
或者说,半个端木泠。
那真是又诡异又瑰丽的存在。
“端木泠”腐败的身体,半边泡在鼎里。
使得她看上去是个异族邪.教的祭司一般。
“端木泠”的下半身浸泡在借月鼎中,身体重塑,散发着金光。
重塑的身体,应当是依据池界春的神魂而就,新生的双腿,长而优雅。
可见腿如流金,其中的血脉肉眼可见,星辰璀璨,漂亮摄人。
相反,腰部及以上,
尚是端木泠幼年的身体。手比腿短多了。很不协调。
因为“不死人”的极限,其上半身腐败不堪。哪怕身体主人未有所动作,那腐败的烂肉从脸上不住地脱落、坠入鼎中,在鼎中积蓄出腐烂不成形的肉堆,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一面新生,一面腐烂。
从端木泠那不成人形、白骨与腐肉共生的脸上,李希夷看出了笑意。
“师尊。”李希夷唤道。
“来了。我知道你会拦我。”
池界春看见解折,并不意外他和李希夷是一伙儿的。
借星辰力修炼这事,始祖魔知晓。池界春蛰伏魔渊下,也是无意才知晓。
神通天地的始祖魔才知道。
而其他修道者,如同笑话一样,为天地所弃。连这古法都不配知晓。
“你阻拦不了我。”池界春道,“已经转化一半了。”
数日未见,李希夷颤声问了往日的师尊一个问题。
“你为何如此?”她问,“当年,春山一剑,荡平千万妖魔,难道非你所愿吗?”
池界春眼中毫无对过往的追忆,只有彻彻底底的淡漠。
“你为何会这样问?”池界春道,“哦,你在想,曾经匡扶正道之人,为何宁肯仙魔颠倒?”
“正道、魔道,对我来说,毫无分别。”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