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打烊”的牌子立在挂在桌前。任何人进帐篷来都看得见。
池青道凉薄的眸光落在牌子上。
桌上只有燃尽的香灰,一抔接一抔。
风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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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雨中,崔钰、于悦疾行,打算潜逃出地魔陵,将重要消息带出去。
不料,跑到一半,地魔陵戒严。他们只得改道,赶往躲地魔陵另一头的仙门伙伴那。
先躲一阵。
以免池青道寻仇。
“小崔,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有用吗?”
“小于,占谁便宜呢。”崔钰的眼角抽了抽,“能问到这么多,就不错了。”
至少,他们知道了。
微微。
这个名字是让他执念的存在。
不过。那人早已死去。死在他手上,尸骨无存。
“已死之人,何用啊……”于悦叹息,若是人还活着,或许池青道还有救,可以劝解。
“不管了。我们先将此事告知一线。”崔钰乐观道,“来日他们碰上池青道,作战之时,念出这名字,能乱池青道的心神,一时半刻的,也多一分生机不是嘛。”
两人如此商量。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他们的预料。
此刻,他们赶到队友的帐篷,接收的是另一个惊天消息。
“与帝燕城合作?”
“可靠吗?”
同伴凄苦地笑了一声,“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于悦与崔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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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道走出帐篷,在雨中踽踽独行时,身形踉跄。
他还未从那梦境中醒来。
于悦说的,是真的吗?
碎掉的行藏,被他收集起来,放在了储物戒内。
可碎掉的剑,是很难再复原的。
恰在此时,他见出入口附近魔修聚集,魔修正在搜查各营,查找罪人,连魔兽都躲不开盘查。
他寻人一问,才知旦夕之间,魔狱出了大事。
池界春新收的徒弟,竟然私自放走了月主郁雾,且中剑逃亡。
池界春对她下了追杀的死令。
命令还下得充满了恶意。
这在他万事冷漠的母亲身上,着实不多见。
有魔修三三两两路过,还在议论魔狱的那一剑。
“我听说,里头的罪犯都认出来了,说是天杀剑……”
“怎么可能?那一剑,将人洞穿了,血都没有。”
池青道恍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和李希夷一模一样的人,或许……和李希夷真有什么关联在。
没有血,会是傀儡吗?
可傀儡师死于魔道内斗,死于极北草原,尸体还是他发现……
等等。
过往的蛛丝马迹,忽地串联了起来。
雪山附近,傀儡师与魔道内斗,留下痕迹。
小野死的那阵子。李希夷悲痛过度,仿佛受了双重打击。
……
一时,池青道心神大乱。
如果是傀儡……如果是傀儡……
如果死的是傀儡,那她……会不会还活着?!
如果死的是本体,会不会……还有别的傀儡作后路?
大约是后者。
因为他试过了,用各种手段都找不到李希夷的魂魄。
转瞬之间,他将真相猜了一大半。
坠入到谷底的绝望,化作了希望。
池青道举步就要去找人,迈了十来步,才在暴雨中愣住。
他上何处去找她?
地魔陵如今戒严,搜捕的就是她。
她来不及逃离,一定会去一个地方。
思及此,池青道低落的情绪,高涨到了极致。
他赶向了,自己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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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道在地魔陵的洞府,十分幽蔽。
这是他自己的要求。亦是许年华的安排。
在他堕魔之初,池青道的情况很不稳定,时有疯魔之举。许年华为了保护他不自伤,而将他关押在此。
到后来,
池青道的道心与魔心,已经能求同存异地并存。
他捡回了自持的那副外表,也能自如地行动了。许年华才将他放了出来。
而他的住处就这样定下来。
洞府内,还有许年华特意为儿子建造的寒池。
池水冰冷入骨,极端之时,可以冻结灵脉,让魔气、灵气都凝滞。
池青道凡是在此,打坐以外,不能自控时,就整日整日泡在寒池。
洞府四周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