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偷听得好好的,后来赵郢说了两句话,他忽地听不见了。就像是什么隔音的法术,只见赵郢的唇开合,旁人不闻声。
李希夷如梦初醒般,“他说了……他的名字。”
南星,我的名字。
名字?小侯爷不是单名一个郢字吗?
赵郢改口,表字。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李希夷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是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奇怪。若说美人,她见过路海、池家双子,亦算是有见识了,不至于见到美人就失魂落魄。
相反,她还有些见怪不怪。
可这个赵南星……
她一见了他,总有种迷迷道道忍不住受他吸引的感觉。
他身上有种缠绵的哀戚,像一本半展的书,叫人心生好奇想一探究竟,又如一脚踏进雾里,无所可察。
路海亦感知到她的这种异常。他气鼓鼓地道:“师姐,见色忘义!”
李希夷被他这么一打岔,失笑出声。
“有吗。”
她总能短短两字就气得路海七窍生烟。
不过路海擅长快递把自己哄好,他退而求其次,开始背后议论人。
“他不值得。师姐,听说他男女通吃,极其好色。”
李希夷奇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不是才到侯府私苑一天吗?
路海语塞一时。
他不能暴露自己魔婴的身份、能力。而且,他可不想提,自己小心眼到特意影响了私苑几十人的心智,路过一个仆人他就用一次能力,反复打听赵郢的缺点。
“真的。有人说与我听,是我听到的。”路海道。
李希夷付之一笑,“那他也是真不够惜命的,都这样病歪歪的了。”
路海眉眼舒展。
这便是她不甚在乎了。
与此同时,人工湖旁。
柳正明和时成玉吵够了。
柳正明后知后觉地拉了个隔音结界。
“为大局计,这趟任务完成前,我们没法同陆宁翻脸。不然,我没法和陆长老交代。”
时成玉已不抱希望,摇摇头道:“师兄,我们……到此为止吧。”
柳正明为她那凉透了的眼神所刺伤,急道:“我回去就向师父提,你我二人结契。好不好。”
“今夜先防备妖祟,旁的,容后再议。”时成玉很快捡起了正事,暂时扔掉了情感。
……
是夜,无事发生。
李希夷、路海轮流值夜,互相看护,极端戒备,却是白费功夫。
次日,队伍里最强的战力柳、时二人陷入冷战。
李希夷对这段记忆的印象有些模糊了。
因为实在是一片混乱。
三日后,趁着大家放松警惕、备战疲软之时,妖物出动了。
与情报不符,并非一只画皮妖在侯府出没,戏弄人。
是夜恶妖来了,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结群而动,妖物互为照应。三十来个修士瞬间没了一大半。
李希夷、路海阴差阳错逃过一劫。后来,李希夷想起来,大约路海在中间起了不小的作用。
彼时,她并不知晓,身旁人是神通广大的魔婴。
只当是和自己一样的……修炼天资平平、修炼水平垫底的外门弟子。
那奔窜逃命的濒死感,真切无比。
耳畔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剧烈的奔跑喘息声,连带着她整个胸腔又冷又痛。
她的寒伤发作了。
但李希夷不愿此时拖后腿,咬牙硬忍着。
好在柳、时、金、陆几人及时赶到,战力汇合,才扭转了局势。
时成玉:“不是画皮妖。他们有意识,是阴鬼?”
柳正明:“全被剥了脸皮。难道画皮妖隐在背后,这些妖皆受画皮妖的驱使?”
金冉嗤笑道,“画皮妖可没这么大本事。”
陆宁声援柳正明,“柳哥哥说得对。背后势必有成了气候的邪祟,在操纵这一切。”
几人一边打一边分析形势。
李希夷当时还对他们很有信心,谁知最后他们被妖群耍着玩,中途出了岔子,那为首的半妖半阴鬼的祟物,还搞心态地把时成玉、陆宁同时吊起来,要柳正明做选择。
并许诺柳正明,无论他选谁,今夜妖祟可以放幸存的修士离开。
“仙长不选的话,那你们这行要死光喽。”
妖祟之言不足为信。但柳正明想着,救一个是一个。
比起全军覆没,他宁肯二选一做那个“坏人”。
危急关头,柳正明遵从本心,救下了时成玉。
陆宁彻底成了小丑,为妖祟掳去,眨眼没入漆黑林木之后,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