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美人又茶又疯,语无伦次。

    李希夷欣赏他疯狂的丑态,内心感到久违的宽慰。

    原来欺骗别人,利用别人,用浪漫的“爱情”麻痹对方,最后一刻用一根稻草压死对方的感觉,如此美妙。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她感到一丝无聊的疲惫。

    “我该走了。”

    她只是动了动腿,小小的动作,诱发了解兰舟更深的疯狂。

    他膝行爬过去,双臂上移,圈紧她的腰。

    用尽一切话,试图挽留她。

    “求求你,不要走。”

    “傀儡师是魔道,我也是魔道,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气喘吁吁,哭得声嘶力竭。

    “是你被傀儡师骗了!”

    “……傀儡师怎么会穷。她只是在驯化你,有朝一日利用你,一定是你有利可图。”

    噗呲。

    解兰舟的辩驳戛然而止。

    有尖锐的痛从左脸颊传来。

    混着灵力的簪子,扎入他侧脸,在他发觉之后,簪子还在一寸寸推进。

    穿过骨头,扎破皮肉,簪尖横亘在他红色的口腔内。

    满口的血,冲击牙床、牙龈,往外涌出。

    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瞬间,他像一条拍案的鱼,口吐血色的泡沫。

    说话混沌不清,却偏执到底地发声。

    “微……”

    搁浅的鱼眨了眨泪眼,眼帘终于清晰。

    他的眼珠移动,目光看向左脸。

    那里有半根在皮肤外的木簪,簪身圆润。

    是他亲手一点点打磨,唯恐哪根小木刺会割伤了她的手。

    解兰舟极目侧视,视线顺着簪身,看向握簪的纤细的手。

    他无比熟悉的、牵过亲吻过数次的手——

    青筋毕现,用尽全力。

    甚至,李希夷察觉到他打量簪子的视线,不悦地又用力将簪子推入几分,簪尖几乎要抵达解兰舟另一边柔软的口腔。

    又有血内外都流渗出来。

    解兰舟像是感觉不到痛,没有了表情,唯有双眼再次模糊了。

    李希夷:“解兰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利可图,才与人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