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又茶又疯,语无伦次。
李希夷欣赏他疯狂的丑态,内心感到久违的宽慰。
原来欺骗别人,利用别人,用浪漫的“爱情”麻痹对方,最后一刻用一根稻草压死对方的感觉,如此美妙。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她感到一丝无聊的疲惫。
“我该走了。”
她只是动了动腿,小小的动作,诱发了解兰舟更深的疯狂。
他膝行爬过去,双臂上移,圈紧她的腰。
用尽一切话,试图挽留她。
“求求你,不要走。”
“傀儡师是魔道,我也是魔道,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气喘吁吁,哭得声嘶力竭。
“是你被傀儡师骗了!”
“……傀儡师怎么会穷。她只是在驯化你,有朝一日利用你,一定是你有利可图。”
噗呲。
解兰舟的辩驳戛然而止。
有尖锐的痛从左脸颊传来。
混着灵力的簪子,扎入他侧脸,在他发觉之后,簪子还在一寸寸推进。
穿过骨头,扎破皮肉,簪尖横亘在他红色的口腔内。
满口的血,冲击牙床、牙龈,往外涌出。
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瞬间,他像一条拍案的鱼,口吐血色的泡沫。
说话混沌不清,却偏执到底地发声。
“微……”
搁浅的鱼眨了眨泪眼,眼帘终于清晰。
他的眼珠移动,目光看向左脸。
那里有半根在皮肤外的木簪,簪身圆润。
是他亲手一点点打磨,唯恐哪根小木刺会割伤了她的手。
解兰舟极目侧视,视线顺着簪身,看向握簪的纤细的手。
他无比熟悉的、牵过亲吻过数次的手——
青筋毕现,用尽全力。
甚至,李希夷察觉到他打量簪子的视线,不悦地又用力将簪子推入几分,簪尖几乎要抵达解兰舟另一边柔软的口腔。
又有血内外都流渗出来。
解兰舟像是感觉不到痛,没有了表情,唯有双眼再次模糊了。
李希夷:“解兰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利可图,才与人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