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
魔婴殿下好像玩具啊。
*
清晨,解兰舟走后,李希夷又开始了环游地魔陵的一天。
果然有人保就是吃得开。她看到地魔陵入口,有专门的魔修领着那一筐筐的孩子,不耐烦地问他们籍贯住址,记得家人的就统一起来,列队送归家乡;不记得家里的,就往周边的善堂安置。反正乱世如此,回去找家人,保不齐家人早在魔兽肚子里了,去善堂起码有仙门修士的阵法保护,多一线生机。
李希夷见状,已经大超她的预期。
芽衣说,是解兰舟大晚上被哄开心了,又连夜去找命主施压了。这才有了魔族对这些孩童的安置。
李希夷捂住芽衣软趴趴的嘴巴部分,“答应我,这话别在解兰舟面前说。”
不过,那些活人,也一并不见了。李希夷环顾四周,被藏起来了吗?
也是,昨天那种话,玩文字游戏,只答应她,魔兽不在她面前吃,谁说不能藏起来吃?
她叹了口气。
当务之急,她得先联系上一发入冥和帝燕城。
内外配合,才能更好地击破多境陷落的困局。
这回她顺手救了几个孩童,就有魔兽打到她门上。显而易见,解兰舟,不行。
还得她自己来。
先找外援帮助自己。自己辛辛苦苦建下的势力,不用怎么行。
人在帝燕城,接到分舵传讯的陈留有尽:“说这话,她真的良心不会痛?”
“是照着镜子说的吧,一脸自豪。”解折补刀道。
陈留有尽收好湿漉漉的信件,这信件带出来不容易,全靠魔兽吞在肚子里再带出地魔陵。
而且还是趁着钩吾山对地魔陵空袭骚.扰期间,趁乱送出来的。不然还不定能联系上他们。
不过他们好歹弄清楚了李希夷和她的傀儡的所在,不至于抓瞎找人。
陈留有尽看向解折,“这回多亏你了。”
解折替李希夷的本体按摩疏于活动的四肢,声调罕见地扬了一扬,“那也得她乐意用。”
李希夷用了解折曾在她神魂中留下的魔息,魔兽认出来后,一般不会侵扰她,反而会为她行方便。
当然,这仅作用于那四成没背叛的魔兽。
地魔陵地广人稀魔兽多,边缘地带也盘桓着不少,其中就有解折麾下的魔兽,为李希夷承担了送信的重任。
这条地魔陵通往帝燕城、一发入冥的通讯线建立起来,以后的联系就方便多了。
李希夷潜伏在地魔陵,每天就是逛地道,出地面晒太阳,逗芽衣玩,看上去过得和退休老人差不多。
而命主“端木泠”这段时间却很是头痛。
地魔陵内部本来尚算团结,不知不觉成了筛子。
不说混进来的卧.底抓都抓不完,就连最忠诚的那些魔兽,也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天天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勾心斗角,朝她来要好处。苟延残喘的仙山,发动奇袭的次数频仍,但每次专打魔族的要害、防御弱点地带,就像手握魔族在十三境的防线图一样。
“端木泠”要是这时候还没发现有内奸,那也是白混这么些年了。
她没好气地推开那些层叠的机密布防图,“你也觉得是解折?”
一旁的许年华道:“只有魔兽鼓动魔兽,最省劲。”
不然那些魔兽不会动这么多争地盘的歪脑筋。
“真烦人。”“端木泠”道,“当时鼓动它们跟我,就只说动了六成,四成还是对解折死心塌地的。”
解折隐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怎么都是玩不过他的。
别说他对魔兽天然的亲和力了。
许年华体会到妻子的言外之意,思索后道:“没有解折,但我们……也有魔兽天然亲近的人啊。”
“你是说……魔婴?”
父子相争,引蛇出洞。
他们虽然不清楚魔婴和解折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但毕竟魔婴是从解折身上剥离下来的一部分,如果魔婴真有什么危险,解折不可能不受影响。
许年华:“拿捏魔婴的把柄,现成的就有。”
那个傀儡“李希夷”。
*
李希夷被“请”到命主那,心中是有些忐忑的。
她这泄密的事儿没少干,不会东窗事发了吧。更别提每次看地魔陵吃瘪,她就躲在暗处偷笑,笑得芽衣以为她发作抽风了。
果然还是太高调了。
不过她现在不怕命主,大不了鱼死网破弃了这具躯壳。
先看看形势。
“端木泠”扣下了她,却以礼相待,处处周到。
晚间解兰舟怒气冲冲地找过来时,李希夷还在乐不思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