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从帝燕城回来,池界春有所顿悟,彻底领悟了一套天杀剑诀。
她自创的无情剑道,成了。
池界春去蜃楼宗找楼望月报喜,说起了她在帝燕城的奇遇。
楼望月的脸色一瞬间极其难看。
真的只是许年华引荐池界春,池界春才能见到她母亲的吗?
不。
在母亲那里,没有巧合一说。母亲习惯了掌控一切。
母亲款待和“提点”池界春,这就是一种变相的敲打。
敲打楼望月,要楼望月听话。不然,母亲随时可以对小师妹出手。
楼望月的手握紧又放松,挣扎数次,楼望月下定决心,“界春师妹,以后,你不要再来蜃楼宗了。”
池界春:“什么意思?”
“意思是,今夜起,我们不是师姐妹了。”楼望月决然道,“你以后是春山主,我在我的蜃楼宗,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池界春下意识抱住转身的楼望月的腰,情绪一下就崩溃了。
“望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要。”
为什么要在她最开心的时候,和她划清界限。
池界春要不到答案。
因为她发现了自己抱了个空,高楼之上,楼望月不见了,唯余夜风拂面,青鸟在屋顶发出短促低声的哀鸣。
是幻术。
师姐趁她心绪乱时,用幻术走脱了。
池界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掌心,茫然过后,浓烈的情绪翻涌上来。
她不允许。
接下来的日子里,楼望月说到做到。
楼望月躲着池界春。
池界春根本见不到师姐的人影。
碰到钩吾山集体的活动,蜃楼宗必须派人出席时,楼望月也会推说受伤养伤,而转派其他师妹前去。
池界春期待了多少次,就失落了多少次。
……
楼望月孤衾寒枕,偶尔翻身的时候,也会不习惯地醒来,摸了摸身旁的床铺。
空荡荡的,亦无温度。
楼望月单手压在床单上,转动脖子,把脸埋入了枕头。直到眼泪濡湿了枕面,而那团深色的痕迹逐渐晕开。
“师姐……”
为起夜留的灯花噼啪一下,那声幽幽的呼唤,宛若叹息钻入楼望月耳中。
半梦半醒,楼望月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而耳廓传来的呼吸声和湿润触感真实无比。
楼望月睁眼,惊得险些坐起来,她一把推开身上爬来的女鬼般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
“女鬼”吐气缓缓,露出得意的笑。
楼望月不知她竟神通广大成这样,才过去多久,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穿过蜃楼宗的门禁,不为任何人发现了。
不仅如此,空气中飘浮着温暖的陌生香气。
楼望月有点香的习惯,但近来她神哀心伤,根本没有点香。
一定是池界春做了手脚。
楼望月不作他想,立刻施展幻术。
下一瞬,她的小动作就停住了。她不动声色又试了一次,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的周身,调动不出一丝灵气。此刻的她,与凡人无异。
楼望月冷静地看着身上的人,她正为她拭泪。
池界春的动作轻柔又耐心,如果她没有在解开自己师姐的睡衣系带的话,楼望月或许还会夸她一句乖巧懂事。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没法用幻术?”楼望月问。
“师姐,你逃不掉的。”池界春俯身低语,“我找了最厉害的困阵,熏香里还有封锁灵脉的剧毒。我们都逃不掉的。”
她连自己都毒。
一起中毒,一起没灵气。
听着池界春交代自己的罪行,楼望月已经看见地面出现的阵法符文,这便是那个封锁生灵进出的困阵了。
此夜,这个房间只会有她们二人。
理论上说,楼望月和池界春,在毒素的影响下,都是没有灵气的凡人。
但事实上,天天练剑的,力气比摇扇子的大多了!
楼望月此刻深恨自己是个玩法宝的幻术师。
玩文的干不过玩武的!
两相搏斗后,楼望月气喘吁吁败下阵来,试图用口才征服师妹。
无果。
“池界春!”那一句话下去,楼望月的嘴巴被堵住了。
整座房间的地板都画满了阵法符文,亮了又灭,每一次逃离都逃不掉。
楼望月对这一夜的体会,只能用“混乱”二字来形容。
还有到达极致后……无限下沉的悲伤感。
小师妹在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