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要忘记什么了……”
“可我不想忘记你。”
在楼望月的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小师妹哭,语气是那样无助。
但楼望月实在太累了,她安慰地捏了捏小师妹的侧脸,而后陷入了沉沉的酣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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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日上三竿,楼望月才醒来,身旁的床铺是空的。
她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看见房内的困阵已解,而身上的灵脉也恢复了正常。
应该是后半夜喂她的那粒药……是解药吧。
楼望月回想那情景,不由脸颊绯红,她拢了拢衣襟,鼓起勇气。她下定决心了,要对小师妹负责。就算是和母亲对抗,她也在所不惜。
不过……
小师妹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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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在春山举行了结契礼。
就在楼望月醒来不久后。
楼望月置身高楼,遥望对面春山的鲜花雨,那是结契礼才会触发的钩吾山特有气象。
当时,她生出过一丝怀疑,但很快又将这怀疑摁了下去。
肯定是她多想了。
小师妹怎么可能前夜与她互诉衷肠,次日一大早就同他人成婚?
可事实的确如此。
池界春从楼望月的世界里消失了,堪称断崖式的绝交。
楼望月还是从他人口中得知,春山之主与帝燕城许年华结为道侣,许年华被戏称为春山的赘婿,许年华本人对此不以为意。
楼望月反复确认数次,直到亲眼所见、亲口所问,才不得不吞下了这个真相。
她好不容易创造机会见到一次池界春,就感受到了什么叫极致的恶心。
没有解释,没有宽慰。
池界春甚至失忆了,忘记了师姐这么个人。
一开始,楼望月以为小师妹是装的。但星术署卜问过,她的确把她忘记了,并非撒谎。
楼望月不认。
她忍下耻辱,放下自尊,一空下来就去“偶遇”小师妹,投其所好,探讨变强的技巧。
好不容易重新认识了,池界春对她还是像个陌生人。明明约好了的事,池界春会临时爽约;明明是她费尽心思找来的稀有剑谱,池界春与其他道友相谈甚是投入,看见楼望月却皱了眉,池界春看也没看那剑谱,就与她擦肩而过。池界春脸上、眼神中的不耐烦与不屑,尖锐到扎人。
“你好烦,我忙着呢。”
尽管过后,池界春也会回来找楼望月,语气高高在上仿佛施舍。
“我跟你提过的那本繁花剑谱,西年秘境可能有,我带你去一起找。你自己去,过不了那种强度的秘境。”
楼望月怔在原地,而后一抹笑意从她的嘴边缓缓绽开,最后变成大笑,只是那笑意充满了苦涩与自嘲。
繁花剑谱,就是她在秘境里九死一生找到的那本稀有剑谱。
她知道小师妹喜欢,所以提早就去寻了送给她。然后喜提了师妹的不屑、厌恶、擦肩而过。
师妹当时甚至没有听清她说话,也没扫过那剑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