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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迷迷糊糊,她惊醒,发觉解折收拾东西,搬到另一个房间去。她耷拉着眼皮起身,“你去哪儿?”
“去隔壁。”解折走到床前,托起她的脸,轻揉她的太阳穴,“困成这样?还点头呢。睡吧。我不吵你了。”
李希夷就在他手腕力气的引导下,重新倒在枕上睡去。
眉心似乎被什么濡湿一下,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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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五指压在墙壁上。
李希夷盯着自己的手发怔,她有些回忆起来了。五百年前,还有现在。
解折靠近她太久,会虚弱,变成刚从魔渊下醒来的老样子。
李希夷猜到他实力的衰退,与自己有关。并非完全是由于魔渊镇压的缘故。
他们少不得分开些。不能走太近。
聚少离多的,但两人都不习惯。
解折是才想起五百年前的事儿,她是从五百年前回来才不久,身体记忆还记得与解折朝夕相处、互相扶持的过往。
总之,怎么处,怎么都别扭。
胡思乱想之际,李希夷收回手,不自觉想起了另一张和解折肖似的脸,魔婴解兰舟。
说是“父子”,其实……解兰舟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解折的切片。
是解折丢弃的——魔性纯粹恶的一面。
他们的确相似,但有一点极大的不同。
李希夷恍恍惚惚想起来,他们的眼睛不一样。
同样是紫色的眼睛,解折的眼珠微微朝上,有种冷冷的厌世死感。可后来遇见她后,他的眼睛一直是亮晶晶的。
而解兰舟……眸色更深,是紫到发黑的瞳色,亮光照不进去。只有偶尔同她在床笫之间,他的眼睛才会泛出一点正常人的光彩。
白色的一面。
黑色的一面。
他们是同一人的两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