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道,真的只是把李希夷当作弟媳吗?
李希夷是一发入冥的冥主,李希夷与魔道也有干系,而池青道是最恨魔道的,来日事发,夫兄与弟媳会不会有兵戎相见、反目成仇的一天?
苏玄素预见某种悲剧的可能性,试探问:“灵均仙君,为何如此关怀希夷?”
“她……她曾是我挚友,也是星野的道侣。星野走后,我该照拂她的。”
这样支支吾吾的说辞,苏玄素听了都想笑。
“仙君说的是。”
感情之事,她如何又能叫得醒一个装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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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碑柒拾贰。蛋形基地内。
李希夷窝在其中一处房间内,盯着房门发呆。
夜已深。
她还缓不过来。
李希夷伸出手,摸着床榻一侧的墙壁,另一边,是后半夜主动搬过去的解折。
她回来本是盘问解折的,闹晓得反而被他好一番折腾。
解折先拉了她,缠着要她同睡,否则他自己一人睡不着。
李希夷话还没说一句,就叫他拉入房内,房门被反锁。门闭的瞬间,陈留有尽的笔也甩过来了,笔尖撞在门上,划出墨痕,而后笔落在地上。
房内。
解折将她带倒在床,一层层拆她身上的纱布,还郑重亲她那些早就有所好转的伤口。表情很纯很虔诚。
他未行逾矩事。
却叫李希夷浑身不自在,脖子到脸全涨红了。
“阿折,你……”她每每开口组织,便叫身上一处又一处的痒意逼了回去。
解折在她上方,抬手缓缓抽去她身上最后一根包缠的纱布,抛掷在榻下。
凌乱的纱布堆叠,像蛛丝盘绕在地面。
床榻上,解折紫色的眼睛清亮,目光将躺着的李希夷来回逡巡数遍,确认她没有受什么重伤。那些纱布看着吓人,想来只是她掩人耳目,不欲再惹人注目,来与她这帝燕城主关门弟子一决高下。
解折心中发笑,只觉一颗心化软了。
怎么看她都觉得可爱。
李希夷穿戴齐整,被他盯得忍不住脸红,在枕上偏过头去。双手下意识抱住两边大臂。摩挲
解折敛眉,故作不知,捉住她一边手腕,将她手臂压向枕头一侧。自己俯身下去。
痒意落在李希夷肩头。她颤了下。
左肩有前一日一名武修锤击的淤伤,但只是皮外伤,所以她没多管。
如今,有吻落在其上,让她觉得又痒又疼。
偏始作俑者还在装无辜,解折侧头靠在她心口,听了听又抬起头,认真望着她。
“心跳得好快,微微,你在害怕吗?”
李希夷赧然,“不是害怕……”
“那是什么?”解折低头,再次吻上那处肩膀的淤青,轻轻地用嘴唇碾压。
李希夷咬唇不说话,并没有落入他的语言陷阱中去,更羞于承认。
解折轻笑一下,轻咬住她发青的皮肤舔舐,感受到齿下的颤栗、升温,他语气里压抑着某种满足感。
“不用怕,我不会用魔气治疗你的伤口。所以……你也不会被魔血污染……”
美少年乌黑的长发,随他的动作而铺散在李希夷身上,那乌发像丝绸,又像砚台里的墨,在她身上流淌。
李希夷着恼,连他的头发也拂得她发痒又战栗
她忍不住双手摁住他脑袋,制止他别再乱动。
解折又哪里是真正听话的,索性侧头,将耳朵压在她手心蹭蹭。他一侧耳朵上的长白羽耳坠晃荡,刮擦着她手心的皮肤,加剧痒感。
李希夷猝然松手,她深呼吸几下,一只手都忍不住扶住床边的墙。
解折则撑着手起身,跪在床上俯视她。他紫色的眼睛含光潋滟,白羽耳饰轻晃,看上去无辜又纯洁。
说话又很温柔,似是央求,“微微,陪我睡会儿吧。”
他说着就将手伸向了李希夷的手,五指沿着她的指缝插进去,直至十指相扣。
李希夷用空闲的一只手捂住双眼,一时只觉脑子昏昏沉沉,“行。”
她真是服了他了。
到底为什么……解折会比五百年前要表现得有安全感多了?
是笃定她仰赖他的那四成魔兽,所以不会轻易与他分开吗?
温柔的、坚定的,随便她如何,他都不怕了。
她闭关,她成长,她消失。解折都心态很稳定,放她自由,只在基地等她回来。
李希夷听见身侧有东西压下,而后带着温度的怀抱拥了上来。解折睡在床外侧,将她抵墙而拥。
实在是占有欲很强的拥抱。
李希夷跟挑战者们打了一天,这会儿确实累了,听着头顶解折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