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夺法宝,不计其数。
高座之上,池青道偶尔挑起眼角,道一句“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短短十七年。
钩吾山的各大掌权人就换了一波血。
这都是裴阮宁冷眼旁观、处处照应,再结合她对池青道的了解,她才循着蛛丝马迹发现的。
当年……威逼李希夷至死的宗主,无一生还。
而池青道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靠心计手段。他没有拔过剑,却已利用人心,杀人于无形。
李希夷已死,而加害她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上死路,“恰好”去黄泉路上陪了她。
裴阮宁知道这不是巧合。
那把复仇的利剑,终将落到她的头上。
在池青道的复仇之刃挥来之前,裴阮宁决定放手一搏,她主动找到池青道,提出了交易。
她存有一块……李希夷被仙门围猎的留影石。
当年惨状,历历在目。包括她裴阮宁……如何利用昔年姐妹情谊而在李希夷身上布下了追踪的鳞粉。
这对裴阮宁来说,无异于自投罗网。可她已经没有办法。哪怕不主动坦白真相、不认错,池青道依然会让她死。与其如此,她不如搏一搏,为自己谋一线生机。
她赌,池青道一定想知道李希夷死亡的真相。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李希夷讨公道。既然如此,他就一定需要留影石的证据。
裴阮宁奉上拿那块偷录私藏的留影石。
“你想知道李希夷死前的遗愿吗?那你必须保我成为空蝉苑主,并且绝不对我门下人下手。你发心魔誓!”
池青道摩挲着身侧宝座上的剑鞘,修长的食指微微弯曲,拂过凹凸纠缠的花纹,最终停在剑柄上,一下一下地敲打。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万分好笑的事。
“心魔誓?”
时隔十七年,池青道,拔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