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儿去办。如今是没人搭理空蝉苑,只打哈哈混过去。

    比池青道刚悔婚时,她过得还要差多了。

    彼时,池青道刚悔婚,她顶多是受到非议,觉得丢脸而闭门不出。

    如今倒好,过了最初的风头,她连冷嘲热讽都接收不到了。

    池青道冷处理她,仙山的人便都当她不存在。

    这才是最难受的点。

    以前她身边都是“好人”,一朝远离了中心,她已经不被当作人。

    一旦人享受过权.力的特.权,再从高处落下来,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几乎叫裴阮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偏她是个好强的,坚决不肯叫人轻.贱了去。

    再加上父亲裴计对她一会吹捧、一会辱骂,逼着她去讨好池青道。里里外外、万般折磨之下,裴阮宁才出此下策,作出自荐枕席的事。

    她翻身下床,自己给自己下了药,因而浑身发热,面色绯红,双眼含雾。她跌跌撞撞去拉池青道的手,“灵均,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你知不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他们都不把我当人看。我连自己的钗环都拿去换了灵石,他们根本不尊重我……”

    坦白讲,裴阮宁生就天姿国色,平素又清高自持,如此模样,更添反差,扣人心弦。

    可池青道不为所动。

    他冷眉冷眼,毫无情.欲的视线扫过裴阮宁身上寥寥可数的布料。

    “你这样……哪还有半点神仙模样?”

    裴阮宁一滞。

    整个身体都发冷,与药效相悖。

    这比悔婚还耻辱,像是无形的巴掌甩在了裴阮宁的脸上。

    可她经受的那些冷眼就不耻辱吗?

    见面了,一群人有说有笑,偏她说话无人理会。

    出门了,别人都有同门为伴,偏她落单,成了显眼包。

    以前做什么都带着她、捧着她,全是顺着她心意的,一朝把这层皮揭下来,才发现“合她心意”的,都是别人违背本心演出来的。

    只要失了势,便荡然无存。乃至别人会反踩几脚。

    她痛恨这种“失控”。

    裴阮宁不再犹豫,她死死抓着池青道的衣袖。

    “灵均,就这一次。”

    裴阮宁见他没什么动作,药物作用再次占了上风,她扒下池青道的外衣,用自己的身体贴近他。

    “我保证,你只要为我开个门道,后面我会努力靠自己获得尊重的,求你。哪怕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求你……”

    她眼泪滚滚,已没什么理智。

    爱欲与耻辱交错,一时悲从中来,裴阮宁回忆二人过往,又委屈又留恋。

    “灵均,你不是……你不是最温柔不过的吗?”

    “温柔?”池青道颇感好笑地重复她的描述,而后他推开裴阮宁,丝毫不顾她跌在地上。

    裴阮宁从未听过他这样的口气。

    她记忆中的池青道,是高岭之花,是淡泊如水、纤尘不染的。

    哪怕遇到除魔的大事,他杀伐果断,但回过头来面对她,池青道一直是温柔、贴心、周到至极的。

    完美。

    “是啊,灵均,你对我一直很……”

    “温柔啊……”池青道眼无焦点,不知想起了什么,下一瞬,他的眼神重新聚焦,盯紧了狼狈的裴阮宁。

    他眼睛里的情绪少得可怜,像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那是我装出来的。”

    裴阮宁的情欲全降下去,遍体森寒。她拢紧身上的衣衫,发现轻纱并不温暖,她攥紧拳头,握住的轻纱也变得扭曲而扎手。

    池青道完全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说下去。

    “高岭之花?那是别人的眼睛看到的。那可不是我。”

    他再次蹲下身,握住了裴阮宁的手,因药效太盛,得不到缓解,她整个人如同得了伤寒病,忽冷忽热,状态很不好。

    “真可怜。”池青道拍拍她的手背,“气血逆乱,自找的。”

    “你……这般作为,也配称正道仙君吗?”裴阮宁满怀怨恨地回击。

    池青道起身,扬长而去。

    裴阮宁今夜恨池青道、恨自己、恨世界,最恨的还是昔日的心上人——池青道。

    但之后的事表明,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他接下来做的事,让裴阮宁感到自己与他提前割席,是再幸运不过的事。

    池青道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鬼。

    他身为仙门魁首,三两拨千斤,挑动各大宗门之间内斗。光青云剑宗一门,他挑拨姬瑶和几个师兄弟为继承权互相倾轧,导致青云剑宗分崩离析、元气大伤。而钩吾山亦好不到哪里去。

    各宗的权.斗激烈,尤其掌.权的大弟子之间内斗,礼崩乐坏、兄弟相残,乃至表叔侄之间争斗,夺宗主位、夺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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