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拿到了这个。”晓兰焰说到此,展示了下那段红线,“还好你没事。咱们在这一起等鸦柒过来。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好慢。”李希夷恹恹地说,凄夜寒是第一个去东堡的,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她没有对别人说起小五的事,她也不准备对任何人说起。
少女清凌凌的目光,落在晓兰焰指尖缠绕的红线上,“我要这个,你会给我吗?”
赤绦·逢生喜。
晓兰焰一愣,而后笑起来,递给她,爽快给了。
不过,晓兰焰提醒,“还不知道怎么触发这宝物。若它真能带人回到过去,就麻烦了。你用它得小心些。”
李希夷乖乖点头,把赤绦绕在手腕上。
赤绦的长度刚刚好,圈住她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腕骨。
晓兰焰还想再说什么,自己的传讯工具亮了,他拿起来一看,微微皱眉。
李希夷预感似的发问:“凄夜寒?”
晓兰焰喉头滑了一下,将传讯牌给她看。凄夜寒给他们发的传讯简短、直白,但又透露着一点诡异。
【来吧,来找我。】
*
时间往前走,金乌还盘旋在不淹城上空。仙山的镇魔使三人队,分头行动,鸦柒只身进入东堡,打开了通道尽头的巨大房间。
半块玉玦嵌入门上凹陷,沉重玉石门缓缓地腾空而起。
一股草木清香味先闯入了凄夜寒的呼吸范围。
而后才是房间内的景象。
超过百亩的范围内,次第种满了各种各样、姿态奇异的古树。古树扎根于地下,根系蔓延缠绕,铺成天然而凹凸不平的道路。
夜明珠散落在根系之间,点亮了道路。
凄夜寒迈步进步,眉眼间寒气陡重。
乍看,凄夜寒像是误入了哪家富商的树园。从顶部到侧面、再到底部,密密麻麻的管道铺设其上,有用于培植树木的设施,有灌溉的渠道装置,安排得宛若阡陌交通、井然有序,确保每一株植物都能充分成长。
凄夜寒一步步走着。这里,他也曾住过。
凄夜寒路过无数树木,中空的树洞中,都躺着人。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有婴儿,他们的表面被透明的薄膜包裹。
在每棵树的树木旁,树着写有姓名的牌子。
外面的房间,有为孩子们设计“剧本”的、“人设”的、乖巧的孩子得以挑选自己的人生剧本,尊主会将资源慷慨分配,给予他们高人一等的人生。
但妹妹并不听话。她带着一群孩子反叛,几乎成功,因为他们逃出了不淹城的地界,逃进了甲门关的沙漠,藏身于沙地中的地窖之中。
“别废话,进去。”十三岁的小女孩,扶着地窖盖。面容精致无比,说话却不近人情,是其他孩子们所嫌弃的“坏脾气”美人。
孩子们像小鸭子,被她赶进了地窖内,躲不下的,就往外围的管道爬,趴在管道上藏身。
十三岁的凄夜桐,运转术法,将沙子都盖在了这一片,并狠狠踩了几脚。
凄夜寒记得“妹妹”踩了几脚的声音。
凄夜寒至今还记得,和同伴们挤在一起,趴在管道上的灼热感、拥挤感。
呼吸也交织,紧张的心跳在胸膛起伏,被胸膛紧压的管道,似乎也发出了属于地底的心跳声。
妹妹独自一人,在沙漠上,面对着暴怒而来的关押者,还有施施然后至的尊主。
“尊主。”凄夜桐甜甜地喊了声,洋溢的笑容同样甜美。仿佛在问候对方昨晚睡得好不好,今早有没有用过膳。
凄夜寒躲在地下,能想象妹妹那伪装的热情。
但凄夜寒同样能想象,妹妹的下场。
因为……她是盖上地窖盖子的那个人。
是唯一会被牺牲的人。
如同凄夜寒所预料的那样。
躲在沙地下的他们,还是被尊主发现了。
最后,妹妹谁也没能救下来任何人。
跟着凄夜桐出逃的他们,罪为从.犯,尊主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们悔改的机会。愿意认错,重回树上的,便既往不咎;不愿再回不淹城的,那就就地格杀,与不淹城的秘密,一起埋葬在甲门关的黄沙里。
硬骨头就那么几个,血洒黄沙。尊主无法收服的,就将这些孩子变成树母的养料。
凄夜寒是下跪认错的孩子们都其中之一。
这个决定,以后来的印证,证明凄夜寒没有做错。
他屈辱地向尊主认错、投诚,因顺从而得到了资源倾斜的剧本——他获得了与他灵根天然契合的梅花鸦术法,拜入梅花鸦,成为以暗杀闻名的十二鸦之一。
不止是他,其他从犯,也有了远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