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问你,有没有五百万上品灵石的闲钱?”
李希夷:“哈?”
“五百万,给谁?”
江寒雁气呼呼,出气极重。她有个毛病,发火就容易乏,身体软。
原因在她爹娘那头,爹就是靠杀.人夺丹起家的,自家没有什么好立身的法门在。
她生下来体质就差,还灵根粗陋,和慕鸿鹄差不多情况,她能到元婴期,都是灵药喂出来的修为。
越是乏力,她越疏于修炼,到如今完全就是依赖外物帮助,自己是决计宁肯睡觉不肯动一动的。
这一通给张飞这耳背流气狠了,江寒雁软绵绵又在软椅上坐了。
“你装什么。”
李希夷抱拳,“俺真没装,请师叔指点。”
江寒雁顾左右而言他,“你家不是很富贵吗?”
李希夷满头问号。
“师叔……呵呵呵……说笑了。”
江寒雁认定了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挑明道:“当初进社,填个人讯息,社里都传遍了。”
什么传遍了?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李希夷茫然。
然后,她想起来了。
彼时分傀进万金社,定契是借助灵网和玛瑙壶,有一环,却奇怪,走的是人工。
这在财大气粗的万金社,很不寻常啊。
这一环,需填新社员的家庭讯息。
爹、娘,祖宗十八代(选填)。
名姓、年龄之后,还跟着爹娘在何宗门,事何为生计,若是在宗门或俗世有一官半职的,还得具体到任什么职,任期多久。
巨细无遗。
李希夷觉得就差爹娘生辰八.字不用填。
当然,密密麻麻的,可能是选填,也可能是怕有人作法害人。这项没有的。
崔钰当时在,抢过她手中表,刷刷几下帮她填了。
李希夷一看,就填了几项。其他都是大段大段的空白。
崔钰朝她眨了眨一只眼。
李希夷会意,感念崔钰体贴。分傀张飞这个身份是凭空出世,现编来历都费时间。她在来路上,崔钰就急不可耐地打听起来,想尽快推进入社流程,免得人跑了。李希夷一路支支吾吾,崔钰知道她无父无母,来处不好说,索性填表时帮她瞎编了。
空了不少项。
登记汇总处的弟子见了李希夷,都讳莫如深。
两个弟子悄咪咪讨论,“爹娘都不填,肯定不简单。”
“神秘。肯定是大佬的孩子。你瞧他,长得就不凡。”其中一个看着李希夷,举起双手比划了一下。
李希夷也不知道他在比划什么,他画的,像是个瓢。
崔钰把表交给相关弟子,就领李希夷去宿舍。
飞飞冤啊。
李希夷回转过来,估摸是这一节,引起了误会。
崔钰是好意,怕她“失怙失恃”,在万金社会遭人欺.侮,不仅帮填表,还费心思让小叔做她舍友,还特意交代崔泊禹多照顾她。
但外人看,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这不是直入万金社,大开绿色通道,连舍友都是崔家人。
怕是副社长、江寒雁都误会她是什么修仙富二代、是什么大佬的神秘继承者了。
李希夷:她也想是的。
可惜她不是。
李希夷斟酌许久,还是决定先问清楚情况,她没有承认江寒雁说自己家有钱,也没有否认自己有钱。
而是问:“请师叔释疑,是副社长他要这笔灵石吗?”
这话问得巧。
江寒雁沉吟,“你是假糊涂还是真糊涂?”
李希夷讪笑。
半真半假吧。
分傀进社有段时日,大体情况也都了解。
万金社有钱,但社员未必有钱。
地位高如副社长,领的也是死月俸,动不了万金社的资产。
说白了,万金社的财富,除开崔家、龙宫等的赞助,用于正常经营维护社内运转、养活社员,其他资产,不属于任何社员。
只属于社长。
其他人都算万金社“雇佣”的,有代理权,并无所有权。
但社员还是以自己是万金社的而引以为傲。
出门在外,张口闭口万金社的,还是有面子。
李希夷懂,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甭管里子怎么样,先把面子撑住了。
她等了半天,不见江寒雁说话,江寒雁就那么居高临下审视她,似是真要计较清楚,看看她是不是在装拙。
李希夷递台阶,“以副社长的月俸,还能缺钱?俺真是不明白。”
江寒雁啐道:“朽木不可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