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划手诀,靠近了向李希夷展示。
李希夷躲之不及,勉强应付。
时至午后,阳光正值最烈之时,投入春山别苑来。纵有廊檐遮挡,依然有灼灼光华斜照而下。
炎阳笼罩里。
外表正值风华正茂的少男少女,对坐翻书,互相比照着手诀。两人身上的绒毛都笼出一层光来。
李希夷半低着头,专注地观察郁雾演示手诀。其实她一遍就会了。
但郁雾一问,她就懵懂摇头,有意做错一二,“是这样吗……”
天知道地魔陵月主送来的能是什么好书,她要是真跟着学会了,指不定踩什么坑。万一啥也没干就被骗得半只脚踏进魔道了,谁为她发声?为防备不测,李希夷干脆装学渣。
学生教不会,老师先崩溃。
反正郁雾只是替圣儒堂主跑腿,应付应付就好了。
孰料,郁雾一点也不生气。
李希夷在他脸上寻不着一丝不耐之色,还一遍遍变着法教李希夷记手诀。
“先这样,像蝴蝶……”
郁雾翻飞的手指,在白玉石板上映出漆黑的影子,如蝴蝶如鹰。再瞧他宽和神色,真如大哥哥逗邻家妹妹,循循善诱之。
李希夷一点都没听进去。手诀她早学会了。
她盯着郁雾的手指。
十指纤长灵巧,骨节并不凸出,扶光辉映,光线仿若穿透他的手指,他那削葱十指,宛如透明。
李希夷又走神,
魔……都这么白的吗?
原书书友都在评论区猜测,地魔陵长久不见光,乃养白肌肤的好去处,诚不我欺。
这么一想,李希夷不由笑出声来。
那一笑真诚,郁雾忍不住止住动作,温声问:“师妹,可是我哪里讲错了?”
李希夷忙捂住嘴,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攸聿师兄讲得深入浅出,我都会了。”
她心中暗骂自己居然没绷住,眼中难掩心虚和狡黠。嘴角尚带着丝俏皮又尴尬的笑,李希夷飞速把手诀演示了一遍,又快又无错漏。
郁雾的眼神黯了一黯。
廊外,李希夷那发呆出神、浅笑而后狡黠灵动的样子,全被路海收入眼底。
呵,学这个手诀,有这么入神吗?
赫赫炎炎,
路海扫去地上泥土,晒得额头落汗,灰头土脸,他转身先回去洗澡。
李希夷送走月主,看见花盆狼藉收拾干净,路海人已不在。
她找一圈,唤一圈,无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