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岑怀宴忽的出声。
桑杳一转头, 看见廊下不知站了多久的岑怀宴。
“夫君……”
岑怀宴信步过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岑怀萧。
“见你玩的高兴,我便放心了。本还担忧你在岑家无聊乏味, 考虑要不要多派些仆役进鉴心院。”岑怀宴道, “初来岑氏, 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桑杳绞着手指,紧张, 心里却也冒出来丝丝缕缕的欢喜。
“没有的,我觉得岑氏很好……”她声音弱弱的、软软的, “大家都很好。”
岑怀萧胳膊肘搭在桑杳肩侧,吊儿郎当的看向岑怀宴, “哥, 有我陪着嫂嫂呢,嫂嫂怎的会蔫巴?”
岑怀宴仍旧没有分给岑怀萧一个眼神,只垂眸, 将胳膊肘拍下去。
“对了,明日,要不要去一趟了无寺?”
桑杳一愣, “了无寺?”
岑怀宴颔首, 指尖摩挲着衣袖内里, “你娘和你弟弟明日启程, 打算先去趟了无寺拜拜。你年纪小, 又嫁入岑氏, 日后能与亲人见面的机会, 怕是少之又少。”
“不想去吗?”
桑杳忙点头,“想,想!”
“你想, 便好。”岑怀宴道,“我叫怀江准备,明早便去。”
桑杳心里又是一阵感激。
岑怀萧一脸不服气。
“哥,能注意这些琐事,真真是费心了。”岑怀萧皮笑肉不笑,“从前哪里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就连我这个亲弟弟都置之不理的,真是……”
岑怀宴面色如常。
“你在京都闯祸,谁给你兜底、谁给你撑腰?怀萧,你太年轻,太自负,这并非是什么好事。日后成家,怕是艰难。不过你也不必太着急,我同你嫂嫂夫妻恩爱,待我们有了孩子,母亲兴许不会总催促你了。”
岑怀萧脸色黑的可怕。
次日一早,岑氏的车马便在外面候着了。
等桑杳和岑怀宴收拾好出门时,发现岑怀萧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
他骑着马,一身宝蓝劲装,玉冠精致,肩膀宽阔,浓黑的眉眼格外凛冽。
“哥,嫂嫂,早啊。”见到岑怀宴和桑杳,岑怀萧笑眯眯的打招呼,“好巧,我今日也要去城郊,不若同去?”
桑杳撞进岑怀萧的眼中,又尴尬的慢慢移开视线,低着头,等岑怀宴发话。
“走。”岑怀宴没理他,扶着桑杳低声道。
两人进了车厢,车帘放下,再不理他。
岑怀萧盯着那块晃动的车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扯了扯缰绳。
就这样,一对新婚夫妇外加一个硬跟着的岑怀萧便动身出发了。
岑怀萧没骗他们,他确实是因城郊的演武场才出来的,不过赖着他们,倒也有自己的想法。
半路,岑怀宴便把岑怀萧踹下去了。
岑怀萧目光幽幽、怨念不散。
桑杳尴尬的跟他笑笑,小声安抚,“保重身体,心平气和,切莫打架。”
岑怀萧挑眉,这才神色缓了缓,笑眯眯的目送他们离开。
岑怀宴坐在车厢内,马车又走了一段路,他才状似不经意的问,“你还挺关心怀萧的。”
桑杳愣了愣,尴尬摸摸鼻尖,“我弟弟平日上学,我便那么叮嘱,刚才忽的想到了,就说了。”
岑怀宴抿着唇,语气平静,“哦,挺好的,虽说怀萧年纪比你大,但对我来说,他也确实是这场我弟弟,你身为他嫂嫂,这般照顾也对。”
桑杳觉得不大对劲,可若叫她说出个所以然来,桑杳又摸不着头绪了。
等他们到了了无山时候,天已经大亮,只吹着的风还有些凉。
岑怀宴给桑杳披了狐裘,毛茸茸的一条围着她的脑袋,更显得乖巧可爱。
了无山的那条长而幽深的阶梯还是如从前一样,一眼望去,满山的草木繁盛,郁郁葱葱。
山下吹风,山腰起雾。
桑杳和岑怀宴上山后,雾气还未散去。
“慢些,等进了寺庙,再休息休息。”
桑杳被岑怀宴扶着停下来。
岑怀宴眉心微蹙,略显担忧关切。
桑杳身体太差,这般高险的山,爬了小半个时辰,桑杳实在吃不消。
她脸色煞白,呼吸微乱,手脚发软,半倚半靠着岑怀宴,将半个身体都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岑怀宴心甘情愿、任劳任怨。
“岑施主,桑施主。”
住持和几个和尚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到他们二人,忙上前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许久未见了。”住持道。
今日了无寺人也并不不多,进出的也就几个朝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