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又震惊。
岑氏的人……难道都知她并非桑婉了吗?
怎的一个两个都这么习以为常?
“杳杳。”岑怀萧笑,“我能这样喊你吗?”
桑杳身体一僵。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岑怀萧,又看了看脸色冰冷的岑怀宴。
桑杳:“……”
桑杳:“……还是、还是按礼数来罢。”
岑怀萧也不失落,笑容更大,“好啊,嫂嫂。”
岑怀宴拉着桑杳的胳膊就要离开。
“哥,你这人怎的这么小气,我跟新过门的嫂嫂多说两句都不乐意了?”岑怀萧拦住岑怀宴。
桑杳偷偷觑着岑怀宴的脸色,发现他脸色实在难看,怕他生气,忙开口替他解围。
“我们、我们要回鉴心院了,若有机会,下次再聊罢!那个、那个,我该叫你什么?”
“你便同我娘一样,叫我怀萧罢。”
岑怀萧笑容浅浅。
桑杳赶紧点头,“怀萧,我跟你哥先走了,天冷了,你也注意身体。”
说完,赶紧拉着岑怀宴离开。
岑怀萧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沉默许久才低低笑出声来。
终于、终于。
他回来了,她也是。
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回到了不可挽回之前。
这一次,他一定一定,别在将她越推越远了。
桑杳一口气跟岑怀宴跑到鉴心院门口,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吓死我了。”她劫后余生般的小声嘀咕。
一转头,岑怀宴正抿着唇、眉眼柔和的看着她。
桑杳立刻结结巴巴起来。
“夫、夫君,刚才没有冒犯到你罢?我也是心急,我怕、怕你们吵起来。”
怎么会这么……
岑怀宴咬了咬舌尖,竭力将嘴角的弧度压下去。
“当然没有。”他轻轻开口,“杳杳,我同怀萧关系不怎么样,每每府中碰面,他总对我冷嘲热讽。我顾忌着他是我弟弟,年纪尚小,便总多包容,这才叫他这般无法无天起来。刚才多亏了你替我出气解围,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桑杳手足无措。
“不、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看你们闹得太僵。”
高高在上、权侵朝野的岑首辅,竟也会因为这种琐事烦扰吗?
桑杳一下子觉得岑怀宴也不是像她想象的那般遗世独立。
起码还会为家长里短苦恼,不是吗?
“下午要去桑家。”岑怀宴道,“杳杳,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桑杳一顿,想到家中亲人,咬着唇。
“我、我跟父亲保证过,不会叫岑氏的人发现我的身份……不然、不然我娘和我弟弟……”桑杳一脸纠结害怕。
岑怀宴心尖钝痛。
“不必担忧,有我在。”他轻轻道。
下午,岑怀宴带桑杳回家省亲,等他们到时,已如上辈子那般,桑家门口站了许多人。
一眼望去,全是熟悉的面孔。
岑怀宴下了车,扶着桑杳也下来,牵着她的手便不松开了。
桑杳咬着唇,脸颊发烫。
桑勤和冯氏一群人忙围上来。
岑怀宴扫了一圈,视线在人群后面的桑赫身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移开。
“贤婿啊!贤婿!快快请进!哈哈哈哈,这一路舟车劳顿,来来来,进来聊!”
桑勤殷勤赔笑,热情的带岑怀宴进门。
“婉婉,来,到娘这里来。”冯氏笑的温柔。
岑怀宴一顿,侧眸看向身侧浑身僵硬、脸色惨白的桑杳,交握的手紧了紧。
“和我一起。”岑怀宴淡声开口。
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停滞,片刻,还是桑勤忙打圆场。
“哈哈哈!新婚夫妇自然亲热,夫人,你瞧,我这女儿女婿这般恩爱!”
冯氏尴尬的收回手。
桑杳感激的看着岑怀宴。
一行人去了正厅,女婢刚将饭菜端上来,一眼望去,都是珍馐美味。
“来来来,贤婿!快坐!”
桑勤招呼着岑怀宴。
桑杳被他牵着手,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
一场饭局下来,桑勤绞尽脑汁的跟岑怀宴搭话,岑怀宴偶尔回一句,神色淡淡。
他给桑杳夹菜,在桑杳耳畔问她还要吃什么。
桑杳全场低头缩脑,只跟岑怀宴咬耳朵,怯怯的、乖乖的。
冯氏在对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桑杳愣是像个缩头乌龟般不予理会。
等吃的差不多了,岑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