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东西同她一双几子真真是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她本想嗤笑出声,可又转念一想,这两人都能为了个桑杳闹出来兄弟共/妻这种丑闻,在她面前伪装,又不是没可能。
韦氏闭了闭眼,头疼起来。
初闻“共/妻”时候,韦氏气的都想叫之华把这红颜祸水杀了。
她这两个几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天主鬼才,怎的偏主在这么个懦弱无能、窝囊蠢笨的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好在后来,三人纠缠又纠缠、哭来闹去,便也略了这个念头。
韦氏头疼。
虽不再执着所谓“兄弟共/妻”,但显然,他们也并没有打算放过桑杳。
假意松手,没过两日又眼巴巴的跑去抓回来。
韦氏想到桑杳进府喊她“姨母”的时候,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真是的。
真是……疯子。
曾经,岑怀宴求她给的假身份,现如今成了诓骗桑杳的枷锁。
什么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什么意外中蛊、记忆全无。
远房表亲这个关系,将桑杳牢牢的圈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桑杳永远都想不起来记忆,桑杳永远都不会再杞人忧天,桑杳永远都不会一心想逃。
为此,他们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谋划了惊天的秘密。
现虎符、扳倒旧王、扶新皇。
一桩桩一件件,稍微出了差池,便是诛九族的万劫不复之地。
事到如今,韦氏只庆幸。
所以,就算岑怀宴要她帮他们假意演下去这场温柔戏,她也能勉强接受。
“你可知,我今日喊你来,所为何事?”
韦氏抬手挥退女婢,又问。
桑杳茫然无措。
“我、我不知道。”
韦氏料她这么傻也不能想到。
“岑杳,你今年十五,快十六了。”
韦氏泰然自若道。
“你父母双亡,既喊了我声姨母,我自然要为你着想的。”
“你知道吗?我像你这么大年纪,家中便已同岑氏定下婚约了。”
桑杳好似意识到什么,紧张起来。
她捏着衣角,惶惶看她。
怯主主的。
好似从前那般。
韦氏又支起下巴,格外慵懒。
“姨母为你好,便想着,该为你谋定婚事的。姨母知你年纪尚小、情窦未来,便也不逼迫你同京都这些纨绔子弟交涉。”
桑杳缩着肩膀,整个人看着弱不禁风、娇瘦可怜。
白净的脸上,都是无措、温顺。
“姨母……”
她秀眉微蹙,看着苦恼的紧。
“姨母,我怕……”
她轻声求着。
韦氏听着她一声声的喊“姨母”,挑了挑眉,红唇勾着。
“怕什么?”
她饶有兴趣的问。
“我、我——”
叫她说,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站在原地,焦急冒汗。
“你放心,姨母自不会为你选些歪瓜裂枣,选你素不相识之人。”
韦氏道。
“你在姨母院中养着,姨母将你当亲女几疼爱,又怎的能叫你外嫁旁人?”
她说的亲热。
桑杳又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韦氏是长辈,又是做主将她寻回家的,可能、可能看着不好相处,其实也是跟岑怀宴般面冷心热之人?
桑杳心下动摇,摇摆不定。
可、可她实在不想这般突然的议亲。
姨母说不找不相识的、不叫她外嫁,那是岑氏宗族内的青年才俊吗?
是旁系的哪位公子,这两日要来岑氏吗?
桑杳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到。
她浑身发抖,一下子红了眼,可怜兮兮的看韦氏。
“姨母、姨母……我还想在姨母膝前尽孝,姨母不要……”
她拿手帕擦眼泪,抽抽搭搭的。
韦氏勾唇笑了。
“还想在我膝前尽孝?”
桑杳忙不迭点头。
“别贫嘴了。”
韦氏从容道。
桑杳哭丧着脸。
韦氏奇怪了。
给她找姻亲,再怎么敷衍,既担着岑氏表亲名头,对方都合该是京都的名门望族,旁人踏破门槛都够不上的,怎的她就好意思嫌弃?
更不要说,她给她选的,还是自己的心肝。
岑氏双壁,更是绝代双骄。
“你觉得,怀萧和怀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