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眼眶一热,眼泪就那么滚烫从眼角顺着脸颊滑落、坠落,一滴一滴、好似珠玉落满盘。
桑杳隔着水雾看岑怀宴。
看他为她低垂的眼睫、看他为她柔软的轮廓。
那一瞬间,不可一世、清冷骄矜的岑怀宴为她低头、为她堕落,给桑杳带来的冲击,恐怕这一辈子,再难体会。
桑杳哭的溃不成军。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慌张,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桑杳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顾了。
这天下那么大、往后还有那么长久的时间。
足够桑杳去迟疑、停顿、踟蹰了。
她现在、当下,最要做的,就是顺从本心。
桑杳闭上眼,眼泪决堤。
兔子花灯在河畔静静的亮着,这一片荒野,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桑杳踮起脚尖,两条细瘦柔软的胳膊搂上岑怀宴的脖颈,微微仰头,贴上了岑怀宴的唇。
肌肤相贴、离得那么近,岑怀宴的身体反应最为诚实。
他浑身僵硬了那么一瞬。
像是震惊、像是意外。
意外桑杳这般主动。
桑杳的眼泪蹭到了岑怀宴的脸颊上。
唇重重碾上岑怀宴的唇,桑杳闭上眼,被泪打湿的眼睫一簇簇的黏在一起。
她的身体在发颤,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伤心。
桑杳张开嘴,舌头探出来,轻轻舔舐着岑怀宴的唇、描摹着他的唇形。
她吞吃着岑怀宴的唇。
那凉薄的、微冷的唇。
不止于此、不满足于此。
桑杳亲的很重,甚至大胆到主动撬开岑怀宴的牙关,单枪匹马、深入其中。
岑怀宴回过神来,顿了顿,大手轻轻覆在桑杳的后腰,护着她、半抱着她。
他没有选择便被动为主动,反而任由桑杳胡乱的亲、胡乱的宣泄、胡乱的忘情。
她的吻技很烂、很幼稚,只是被亲了几次,学了个大概,柔软的粉舌在他口腔中胡乱的搅动,引诱另一个它纠缠。
岑怀宴放任、放纵。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桑杳主动离开。
岑怀宴也没想到,桑杳今日这般执着。
唇瓣分开的时候,银丝还未曾断开,随着距离拉大,慢慢的、不舍的把他们连在一起。
岑怀宴伸出舌头将桑杳唇上的银丝舔掉。
一吻毕,两人都好不到哪去,气喘吁吁、呼吸紊乱。
岑怀宴脸颊一片潮红,可惜天太黑,桑杳并不能看的真切。
“……杳杳。”
岑怀宴开口,声音很哑、呼吸很乱,而且,不复以往的坚定从容,此时此刻,甚至有些发软虚脱。
“……你亲的我腿要软了。”
他说。
桑杳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会接吻的时候换气,这一吻,几乎要了她的命。
听到此话,桑杳浑身一僵。
岑怀宴扶着桑杳的腰,让她借着力站直,自己却弯腰跟她平视。
那双漆黑的眼,此时此刻,权势认真、全是桑杳。
“杳杳,亲的怎么这么凶?”
“我要被你亲晕了。”
桑杳抿着唇,借着昏暗的月光、河面反射的粼粼波光以及花灯的烛光,勉强看得清了些。
……岑怀宴那张薄唇被她亲的发肿。
不,不算是亲。
她又亲又咬、又啃又嘬。
她哪里懂什么接吻?
都是跟着他们兄弟二人学的呀!
桑杳红了脸。
“……你别欺负我。”
她闷闷的说。
岑怀宴伸出舌头给她看。
桑杳一看,羞的赶紧又要捂他的嘴。
岑怀宴这才老实。
“杳杳,是你欺负的我。”
他说。
“我的嘴都要被你咬坏了。”
桑杳瞪他。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岑怀宴一想,也是,就点点头。
“是啊,眼尖嘴利的。”
“你叫我明日怎么去上朝、怎么出门见人?”
岑怀宴叹气。
“我的清白都叫你毁了。”
桑杳目瞪口呆。
“你、你……”
桑杳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脑子里什么杂念、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消失不见。
凉风习习,吹的人浑身舒坦。
夜晚的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