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泪湿君面吻君唇 “你别欺负
的一些小习惯,桑杳虽然笨,却也摸清了个大概。

    他抿唇,总代表遇到棘手的、不好处理的事,若是添上蹙眉,便是不悦、苦苦思索。

    现在,他觉得,桑杳这番话很难回答吗?

    很难吗?

    桑杳又想到岑怀宴昨夜的话了。

    “我不该逼你的。”

    我不该逼你的。

    什么时候,傲慢冷漠如岑怀宴,竟也会低头认错,竟也会说自己不该如何做。

    什么时候?

    是第一次袒露心声、是第一次共赴巫山、还是第一次对上眼神?

    桑杳不知道。

    她总那么迟钝、那么呆笨。

    “很难说吗?”

    桑杳轻声问。

    她抬手,抓着岑怀宴的胳膊。

    岑怀宴小臂的肌肉紧绷着,或者说他浑身都紧绷着。

    很紧张吗?

    岑怀宴的视线她身上,片刻,那长睫轻轻的颤了颤,好似被惊动的蝴蝶展翅欲飞。

    “杳杳。”

    他轻轻的、声音微哑的喊。

    总平静无波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痛苦、妥协、低头的模样。

    只一眼。

    便将桑杳整颗心都俘虏。

    桑杳一颗心都要挣脱血肉跳出来了。

    她指尖轻轻动了动,掌心沁出汗来,黏腻潮湿、闷热滞涩。

    她盯着岑怀宴那张薄薄的唇,唇形很漂亮,很适合接吻。

    事实上,桑杳也许多次亲身体会过。

    她莫名的有些怕,有些慌乱。

    她怕岑怀宴会说出来一些叫她的人生都为之兵荒马乱的话。

    “不、不要说话。”

    她怕、她呼吸的越来越急促,终于,桑杳抬手捂住他的嘴,急急的说。

    岑怀宴好似愣了愣,又好像没有。

    他不说话了,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殊不知,他越这样温和、柔和、模糊棱角,桑杳的心就越来越乱、心跳就越来越乱。

    岑怀宴任由桑杳如何。

    他为什么要摆出这样一副姿态?

    任她宰割、任君采撷的模样。

    为什么?

    是在变相的跟她示弱吗?

    是在跟她低头吗?

    是因为喜欢她而迁就她吗?

    桑杳心如乱麻。

    剪不断、理还乱。

    掌心若有若无的擦过岑怀宴的唇。

    桑杳闭了闭眼,竭力想压下心底的躁动,可是,男人的脸就近在咫尺,凛冽的了冷香裹挟着她,再怎么逃避,都无计于补。

    “哥哥。”

    她轻轻地喊。

    手上好像没了力气,再也没有捂嘴的勇气。

    岑怀宴觉察到,那双手从他脸颊落了下去。

    他下意识的想去接,手刚抬起来,被他硬生生的压制住。

    “怎么了?”

    喉结不动声色的滚了滚,岑怀宴问。

    他面上还是那样,平静的、夹杂着很难被发现的关心和宽容。

    那一点点隐藏极深的柔软,把他整个人身上的冰冷都消融、棱角都磨平。

    “我、我……”

    桑杳张了张嘴,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她敢说什么?

    她真的能狠下心来告诉岑怀宴,告诉他,宋端允给她留了密信,同她讲,她有机会可以逃离岑家、逃离京都吗?

    她真的能狠下心来,将对她那么好的燕王府置于水深火热、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可是、可是——

    桑杳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那么悲伤。

    岑怀宴抬手,轻轻碰了碰桑杳的眼角,又垂眸,捧着桑杳的脸。

    “怎么了?一副要哭的样子,谁又欺负你了?”

    他一开口,声音也是那么熟悉、可靠。

    岑怀宴那张脸近在咫尺。

    “杳杳。”

    他轻轻开口,语调平稳有力。

    “我希望,你能一直很幸福、很快乐。”

    “我不信什么神佛、什么传说,我只信我自己。”

    “从前是这样的。”

    他垂首,额头跟桑杳轻轻抵着,呼吸缠绵、气流喷洒。

    “兴许是今夜、今时,良辰美景、实在惹人醉。若真有什么神魔鬼怪,便保佑杳杳,做什么都有勇气、有魄力、有韧劲。”

    他的声音,总那么平稳、从容,好似山涧的溪流,潺潺而过、沁人心脾。

    “杳杳,不要不去勇敢、不去争取。”

    “你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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