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觉得实在不可思议、匪人所思。
桑赫这般轻巧的就疯了?
她掩着唇, 久久难以回过神,被岑怀萧笑着轻推进去,进门时, 桑杳下意识回过头。
之华脸色很冷, 抓着桑赫过分细瘦的腕骨粗暴的将他带走了。
桑赫呼吸很急很乱, 整个人身上没有多少肉,已然骨瘦如柴。
他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她再想看,岑怀萧的轻笑声就从头顶响起,打断了桑杳的注意。
桑杳抬头看他。
岑怀萧指尖点上她的眉骨,桑杳缩了缩脑袋。
“有什么好看的?不是同桑家没什么关系了吗?”
“我只是……”桑杳顿了顿,斟酌片刻才道, “觉得实在惊奇、不敢相信。”
岑怀萧带她上二楼雅间。
“京都就是如此,谁都难以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有的人说不定上一秒高高在上、下一秒就跌入泥潭了。”
“放眼启楚, 能做到屹立不倒的,除却皇族、也就岑氏了。”
“杳杳,你记得, 这乱世若想平安活着,可一定要找好靠山。俗话说得好, 背靠大树好乘凉,是不是?”
“皇室和岑氏不怎么对付, 京都许多人在二者之间摇摆不决,杳杳, 要是你,你是万千人中的一个,你会选谁?”
岑怀萧似笑非笑的问她。
雅间内, 店小二已将饭菜上好,香味飘进鼻腔,勾的桑杳都觉得肚子饿了。
她听到岑怀萧的问话,反应片刻才慢半拍的抬头看他。
“一边,是皇权至上,一边,是权臣揽政。”岑怀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桌案上,“你要在朝为官,你选谁?”
桑杳见他认真,一下子也紧张起来,坐直身体。
“我……”
桑杳深呼吸,一张嘴就卡住了。
选谁?
皇室还是岑氏?
岑怀萧手肘抵着桌案,托着腮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桑杳。
桑杳格外纠结,白净的小脸都皱在一起,秀眉微蹙、杏眸微颤。
笨。
岑怀萧在心里轻轻的说。
半晌,岑怀萧指骨轻敲桌面,将桑杳思绪拉回来。
“想这么久,想什么去了?”
岑怀萧不满凶她。
桑杳哭丧着脸。
“……我想不出来。”
她怎么选?
选皇室,岑怀萧性子那么直、那么坏,万一当场生气报复她怎么办?
选岑氏,万一被有心之人听到或者岑怀萧觉得她心思不纯怎么办?
她不想死呀。
岑怀萧轻哼。
“选不出来?”
“桑杳,怎的,靠着岑氏,选不出来?”
“我说你这段时日怎的老是同燕王府密切联系,原来是找好下家、准备投奔了啊。”
桑杳一惊,慌忙摇头否认。
“我哪有!你怎么随便污蔑我?!”
岑怀萧身体前倾,靠近她,又问。
“那为何这段时间跟燕王府信件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岑氏准备扶持燕王登基了。”
桑杳被他口无遮拦的吓了一跳。
“我、并非是我,是燕王妃。这段时日燕王妃常给我来信,每次都送些东西,我又不好意思拒绝,毕竟送的都是些吃食衣裳,每次都礼貌道谢,可、可……可是燕王府一直送,我也没办法呀……”
桑杳头一热、一着急,什么都说了。
一开始就是燕王妃动了信,寒暄问候两句,桑杳出于礼貌和恩情道了谢,没想到一开了头没完没了了。王妃对她格外热情,什么都送,一直送,桑杳也曾委婉提过燕王妃不必这般关照她,可燕王妃并未在意。
岑怀萧怎么能这么说?
被人听到怎么办呀!
桑杳左看看右看看,心惴惴不安。
“岑怀萧,你不能这样讲呀。”
“出门在外,不要这样。”
岑怀萧盯着桑杳慌乱的眼,看了片刻,才轻笑出声,开口,“笨。”
“你靠着岑氏,便不用再讨好谁了。”
“桑杳,不要再跟燕王府联系了。燕王妃这般热情,连你委婉决绝都装瞎看不见……事出反常必有妖,你长个心眼,知道吗?”
桑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岑怀萧闭了闭眼,被桑杳笨的没脾气了。
“我知道,你是想着你同燕王府的人有段旧情、旧情难舍,你觉得他们都是好人、都不会害你。可是,燕王府不害你,不代表其他人不害你、害你们。”
“你想想,现在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