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岑怀萧看向小贩,懒懒说。
“这上面挂着的灯笼我全要了。”
桑杳一听、一急,忙拉着岑怀萧的胳膊带着他后退两步。
岑怀萧任由她拉扯,咧着嘴笑,低头看她,看到她急的泛红的脸颊。
“太贵了!”
桑杳压低声音急急说。
“哪里就要二两碎银了?!他分明是看你我年纪不大,坑我们呢!”
岑怀萧挑了挑眉。
“你不是喜欢?”
桑杳更生气。
“那你也不用将这些都买了罢?!这不是浪费钱吗?”
岑怀萧漆黑的眼里倒映着桑杳生动活泼的表情。
他越看越想笑,止不住的真切的笑容在脸上绽放、盛开。
最开始,他只是闷着笑,身体轻轻地颤,后来,岑怀萧笑出了声、甚至笑出了眼泪。
桑杳觉得他疯了。
“你笑什么?”
岑怀萧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顺带着勾住桑杳的脖颈将她半搂在怀里。
“唉,杳杳啊,我就是觉得,你怎么就这么……”
他想了想,想到了几个词,斟酌片刻,说了出来。
“纯洁、善良、菩萨心肠。”
若是之前,若是从前,岑怀萧只会说这种人是“蠢”,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蠢”。
可是现在,可是这人成了桑杳,所以,“蠢”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词就变成了“笨”。
“笨”在岑怀萧这里算得上是温和的词,像调侃、调戏、调情。
可是桑杳本来就是温和的,“笨”说她,会叫她伤心。
她很笨,总听不懂岑怀萧和岑怀宴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说什么,她也就只能听个表面。
正像现在,桑杳听了,愣了。
岑怀萧就捏捏她柔软的脸颊肉,笑弯了眼,“岑家家大业大,这两个钱算什么?”
桑杳一噎。
“可是……钱也不能这样挥霍。”
岑怀萧觉得桑杳傻得可爱。
“千金难买佳人笑啊。”
他弯下腰,同桑杳平视,漆黑的眼亮如黑曜石。
“杳杳,就算万金,能博你一笑,它就值。”
桑杳呼吸一窒。
一时间,她呆呆的看着岑怀萧眼里倒映的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缓不过来。
片刻,岑怀萧站直,跟小厮吩咐。
“送府上。”
小厮应下,将小贩的摊子推走了。
小贩将钱数了遍收进衣袖中,心里乐开了花,见桑杳和岑怀萧要走,忙摆摆手,扬声在后面喊。
“祝这位爷和夫人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啊——”
桑杳被岑怀萧带着隐入人群,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身侧高大洒脱的青年。
青年头也没回,留给桑杳一个锋利的下颌线和随性的神情,留给小贩一个随心所欲的背影。
“你……”
桑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兔子花灯被岑怀萧提在手里。
他低下头,将花灯递到桑杳面前。
“杳杳啊,你看,男人花钱是不是变得更加风流倜傥、魅力四射了?”
他笑问。
“所以啊,有权有势、财富滔天的男人,能把握早抓住。”
桑杳接过花灯。
提灯杆还留着他掌心的炽热。
桑杳被烫到一样,手一松,险些没拿稳。
她没说什么,低下头。
耳畔的声音很嘈杂。
有百姓的笑闹声、岑怀萧的自得话,还有……如擂鼓般的心跳,那么乱、那么急促。
“累不累?饿不饿?”
在京都逛了一圈了,岑怀萧侧头问桑杳。
“前面就是怡春楼,你不是爱吃他们家的糕点吗?要去尝尝吗?”
桑杳一顿,疑惑。
“你怎么知道?”
岑怀萧想起来什么,笑眯眯的。
“不告诉你。”
桑杳觉得他幼稚,笑了笑,也没追问。
怡春楼里里外外都是人,人声熙攘、人头攒动。
桑杳跟岑怀萧走近,桑杳一停,皱眉。
“这么多人,还能有位置吗?”
岑怀萧叹了口气,悠哉悠哉、懒散轻笑,“我早已吩咐,叫店家给我们留了雅间。”
桑杳意外看他。
他们今日临时决定出来,可是出来至今,岑怀萧都跟她在一起,桑杳未曾见过岑怀萧吩咐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