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浓烈的光打在桑杳身上,桑杳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甚至身体都开始颤栗。
很久很久,桑杳才开口说话,嗓音干涩。
“夫人,不要这样……”
她苍白无力的祈求。
“我什么都不想要……”
“桑杳,骗骗自己得了,还要骗我吗?”
“这些话,也就怀宴和怀萧,实在不近女色辨不清了。”
“你乖乖的给我生个孩子,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韦氏胜券在握、怡然自得。
“无论是你所谓的自由,还是变了心意到什么。”
桑杳眼前一黑,死死地攥紧拳头、咬紧下唇,闭了闭眼,缓了许久才缓过去。
韦氏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身边只剩下之华一人了。
桑杳抬脚想走,可实在头晕目眩,腿一软,若非之华及时扶住,险些摔倒。
“姑娘,小心些。”
之华半抱着桑杳低低道。
“……之华,我怕。”
桑杳偏过头,轻轻说。
“我怕,我不想生。”
之华不说话了。
桑杳等了等,没等到之华的回应,将所有的心烦意乱都咽下去,慢慢借着她的力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
不等之华说什么,桑杳头也不回的走了。
之华看着桑杳的背影,看着她略显慌乱的逃避,眸光平静、一言不发。
因为韦氏的这几句话,后来几日,桑杳都心事重重、眉宇间笼罩着忧愁。
“你这几日鬼上身了?”
午后,岑怀萧坐在墙头,手撑着青瓦,疑惑的垂眸看树底下摇椅上发呆走神的桑杳。
“岑家怨气冲天、寒气森森的,什么鬼还能呆的下去?”
岑怀萧不解。
桑杳被他打断,回过神来,抬手挡着太阳抬头看去。
“怎么不下来坐?上面那么硌。”
桑杳轻轻问。
岑怀萧:“……”
岑怀萧格外夸张的长叹口气。
“杳杳,你这两天不对劲啊。”
他抓着身旁的桂花枝。
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可桂花树却已青绿惹眼了。
岑怀萧折了枝,随意扔下去。
那带着三两片绿叶的枝就这样落在了桑杳怀里。
“我说。”
岑怀萧压着眉看她,看着凶,却很有耐心。
“你下我上、你弱我强,坐在墙头,好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模样。”
他勾勾唇,笑的有些坏。
“谁能想到,到头来,你这个瘦弱的、怯懦的、卑微的‘嫂嫂’入了我的眼。”
“‘嫂嫂’,你跟我搞在一起,我哥也不生气,你说他是不是对你不上心?”
岑怀萧总这样,恶趣味了就喊桑杳‘嫂嫂’,分明他之前不爱这样叫她的。
桑杳缩了缩肩膀,杏眸清澈。
她没说话,指尖点在下唇上,唇色粉嫩、指尖白皙。
岑怀萧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桑杳走近。
男人肩膀极宽、腰却精瘦,身上的衣裳将肌肉包裹着,撑得轮廓隐约可见。
身上那股炽热的气息和饶有兴趣的眼神更是锐利,叫人难以忽略。
桑杳下意识的缩了缩。
岑怀萧三两步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嘴角含着笑。
桑杳看他,眼睫轻颤。
“你笑什么?”
岑怀萧俯下身,双手撑在摇椅的扶手上,桑杳无意瞥了眼,皮肤是古铜的黑红,手背上青筋横亘。
那张锋芒毕露的俊脸一下子在桑杳眼前放大,桑杳吓了一跳,整个人紧贴着摇椅,杏眸圆瞪。
“我说什么你也不理。”
他笑吟吟的。
“是不是在岑家又无聊了?若不现在出去玩玩?”
桑杳一愣。
是了,她现如今还能有什么烦恼?
在岑怀萧眼里,她唯一的烦恼就是呆在岑家太闷,想出去又碍于岑怀宴不敢。
韦氏也说了,孩子的事情,她根本就没跟岑怀萧提过。
桑杳眼睫忽闪着,抬眸看他。
岑怀萧少了很多戾气和浮躁。
“……好。”
桑杳张了张嘴,却只能应下。
岑怀萧向来是个言行一致的人,桑杳一应下,他便笑着将桑杳从摇椅上拉下来,喊了两个仆从便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如梦街繁华依旧、灯笼遍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