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萧便无奈的摇摇头,随手拍了拍前面男人的肩膀。
“这位仁兄啊,前面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热闹啊?”
那人回头,定睛一看,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后吓了一跳。
“岑二少爷?”
“哦哦,是桑家的桑赫和吴家的小姐......呃......”
男人顾忌的看了眼一脸懵懂的桑杳,尴尬的干笑两声,没说了。
岑怀萧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佯装了然的点了点头,同男人道了谢。
男人一脸受宠若惊的摆摆手。
“兄长同吴家的小姐......怎么了?是闹了什么矛盾了吗?”
桑杳一脸担忧。
岑怀萧挑了挑眉。
“你哥移情别恋了。”
桑杳一愣。
因着刚才岑怀萧开了口,前面人便发现了他的存在。
桑家跟岑家的梁子京都人尽皆知。
面前的那群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在桑赫和岑怀萧之间徘徊,个个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桑杳和岑怀萧总算看清了。
桑赫衣裳乱糟糟的,平日一丝不苟的发冠此刻也是歪歪扭扭,脸色难看、浑身气得发抖。
他脸上还有个巴掌印子,该是时候不长,微微的肿,还不算太狼狈。
“……兄长?”
桑杳惊诧。
听到熟悉的声音,桑赫一顿,抬起看去。
“杳杳?”
他瞳孔微缩,哑着嗓子开口。
“你……你怎么……不是走了吗?”
桑杳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岑怀萧余光瞥见桑赫抬手的动作,勾了勾唇,当着桑赫的面牵起桑杳的腕骨,偏过头同她耳语。
“他犯了错,现在看着疯疯癫癫的,你若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缠上,最好现在就跟我走。”
桑杳缩了缩脑袋。
岑怀萧轻轻晃了晃桑杳的手腕。
桑杳看了看桑赫。
岑怀萧说的没错,桑赫现如今看着格外不堪,他最是重颜面,万一、万一发了疯,怎么办?
她现在是“岑杳”,是岑氏的表小姐,怎么能跟桑家的人扯上关系?
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桑杳咬着唇点点头。
岑怀萧便笑眯眯的带着桑杳离开了。
“杳杳、杳杳——”
身后,桑赫的声音传来,似哭似喊。
桑杳吓的脊背冒冷汗,不自觉的加快脚步。
岑怀萧笑着跟上。
鉴心院内,岑怀宴已经回来换了身衣裳,此时此刻,正坐在暖阁的坐榻上烹茶。
茶香弥漫,也叫桑杳惴惴不安心慢慢平复下来。
“桑赫的事情,京都现在该是传遍了。”
岑怀宴薄唇轻启、声音淡淡。
“马场同吴家的小姐行龌龊之事,实在是……”
他替桑杳倒了杯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冽的眉眼。
“——伤风败俗、有辱门楣。”
桑杳咬着唇,秀眉紧蹙。
“兄长怎么会如此鲁莽?”
“怎么,担心他?”
岑怀宴手一顿,状似不经意的抬眸问。
“你若实在放不下,我能帮你。”
“不是……”
桑杳乖乖摇头。
“只是从前在桑家,兄长虽性情恶劣,但是在外从来都是美名远扬……他这人最看重名誉,今日之事,实在叫我觉得匪夷所思。”
她沉思片刻,还是想不出来缘故,便皱着眉作罢。
“算了,跟我没什么关系。”
岑怀宴便低下头,指腹摩挲着瓷杯的杯壁,不说话了。
桑杳跟他面对面坐着,不免又想起来昨夜岑怀宴那番话。
几乎是同她剖心置腹、坦诚相待了。
暖阁除了他们,再无旁人。
紫金香炉中腾起袅袅的轻烟,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桑杳手心因为紧张和局促冒了汗,粘腻的难受。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岑怀宴平静俊逸的眉眼,无关紧要的话却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她抿着唇,杏眸圆圆的。
片刻,桑杳泄了气,红着脸又低下脑袋。
“杳杳。”
忽的,岑怀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桑杳一惊,抬头一看,岑怀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长睫垂着,那双黑眸正看着她,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
“哥哥……”
桑杳干涩着喉咙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