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憋的脸通红。
“……你什么时候能体谅体谅我?”
岑怀萧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哪里没体谅你?今日若非怕你在家无聊,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我怎么会来?”
“我知你怕人,也不指望你能借我的势往哪里爬,只是希望带你在他们面前露露脸,不至于以后你一个人出来、我们顾不到你的时候,你被人欺负。”
“哥哥为你好,是不是?”
桑杳又被他拉到怀里,感受到硬烫的东西,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复起。
可是岑怀萧说的也确实在理……
他确实是好心、是为她好。
桑杳便不知怎么办了,纠结许久,只能红着脸装若无其事。
岑怀萧将桑杳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
他又爱怜的亲了亲桑杳的发顶,喟叹出声。
“走走走,上马,带你去山里面逛逛。”
他不再逗弄桑杳,拉着她将她推上马。
桑杳吓了一跳,死死地抓着岑怀萧的手不肯松开,脸上都是惊慌失措。
岑怀萧把缰绳递给她,又粗略检查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笑眯眯的要松开桑杳。
桑杳吓的浑身发抖、要哭似的瘪着嘴,忙死死抱着岑怀萧的胳膊,整个人伏在红豆身上。
“别松手……”
她带着哭腔开口。
岑怀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桑杳吸了吸鼻子,抱得更紧了。
“杳杳也只会在这种时候死死地黏着我、求我别松手了。”岑怀萧的指尖碰到桑杳的锁骨,“小没良心。”
他挣了挣,却发现桑杳抱的死紧。
岑怀萧挑了挑眉,笑了笑,没说什么,另一只空闲的手牵着缰绳,慢悠悠的带着红豆和桑杳走了。
小半个时辰,桑杳好歹觉得脸热松了手,整个人趴在红豆身上,不敢坐起身来。
岑怀萧觉得她这副样子新奇,也没怎么催促,又哄了两句,等她那股子害怕褪去,才咬着唇坐直身体。
岑怀萧的马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不徐不缓。
见时候差不多了,他才喊了声,马蹄嗒嗒的靠近,马亲昵的蹭了蹭岑怀萧的掌心,岑怀萧没说什么,踩着马鞍干净利落的跨上马。
岑怀萧的马比红豆高大壮硕,肌肉线条都格外流畅,看着是一匹不可多得的汗血宝马。
红豆同它站在一起都有些怕,往旁边挪了两步,吓的桑杳又要抱它。
岑怀萧没说话,扯了扯缰绳,身下的马动了起来,顺着他的意志朝着桑杳去。
红豆被吓的小跑起来,桑杳惊呼一声。
“抓紧缰绳,踩好马鞍,不要怕。”
岑怀萧扬声在她身后懒懒的喊。
岑怀萧轻笑出声,散步似的带着自己的汗血宝马在后面逗猫般的逗弄桑杳和红豆。
两匹马进了马场后面的青山。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才一同从山里出来。
之华在外面等了许久,耀眼的日光打在身上,照亮了她眼底的平静。
在看到桑杳的时候,波澜不惊的湖面终于有了一丝涟漪。
“姑娘。”
她走上前牵着红豆的缰绳,见桑杳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杳杳,瞧,那边怎的这么热闹?”
身后,岑怀萧忽然开口。
桑杳笑容一顿,抬头顺着岑怀萧指的方向看去。
马场入口,围了许多人。
桑杳好奇,“之华,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岑怀萧笑着打断她,“既然好奇,不如跟哥哥一起去看看?”
“反正现在也不着急回岑家,我哥估摸着还在宫里呢。”
他一撺掇,又加上桑杳本来也怕无聊、不愿早早回岑家,便犹犹豫豫的点头了。
之华瞥了眼岑怀萧,没说什么,牵着桑杳的手带她下了马。
“走,带你看看去。”
岑怀萧二话不说便拉着桑杳过去了。
“你说说,怎的能发生这般丑闻?平日学堂装的有模有样,谁能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般禽兽不如的人?”
“就是啊就是啊,亏得我还跟表婶夸他,叫表婶为表妹说亲......真真是打我的脸了!”
“......”
诸如此类的话吵吵嚷嚷的,桑杳跟岑怀萧站在人群外,桑杳踮着脚往里探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们在说谁?”
桑杳听的一头雾水,茫然无措的转头问岑怀萧。
岑怀萧任由桑杳抓着他的胳膊,嘴角上扬。
“你听了这么久,没听出来说的那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