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故作怜容惹卿泪 “别怕,我
 这京都,到底多少人认得岑怀萧那张脸、认得之华那张脸,桑杳一概不知。

    她一下子呼吸不上来了,秀眉紧蹙,捂着心口,头晕目眩。

    熟悉的冷香又袭来,宽大的衣袖擦过脸颊,一只大手便覆在了桑杳背脊上。

    “慢些。”

    岑怀宴低低道。

    片刻,桑杳缓过来。

    岑怀宴见她好些了,平静开口。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桑杳,这些,我都能处理的好。你们的行迹我能遮掩,你们被认出,我也能有法子瞒下来。这一切,从前我总在暗地里做,故而你从来不知。”

    “我告诉你,只是忽的不想再叫你蒙在鼓里了。”

    岑怀宴轻轻拍了拍桑杳的脸颊,惹的桑杳怔怔仰视他。

    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里,过分高挺的鼻梁在脸颊另一侧打下一片阴影。

    薄唇轻抿着,格外薄情。

    “我能瞒着你,一辈子叫你无忧无虑都可以。”岑怀宴平静道,“可是桑杳,你会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吗?”

    桑杳呼吸一窒。

    此话一出,她更是心脏都骤停一刹。

    她会一直呆在岑家、呆在岑怀宴身边吗?

    她会吗?她想吗?

    她眼睫轻颤一下。

    心脏如同枯木逢春般开始剧烈的、慌乱的跳动着,那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好像要冲破血肉的禁锢,从心口离开。

    她不想,她不想啊。

    她想要自由、想要平静的生活。

    她不想、也不该卷进京都这场混沌紊乱的无声战争,她合该一辈子平庸、一辈子平静。

    阴差阳错的身份互换,桑杳从那场荒诞的替嫁之后,生活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错了,她不该招惹岑怀宴。

    她不该听冯氏的话,去讨好岑怀宴。

    是她主动靠近、引诱的岑怀宴,她认。

    可岑怀萧呢?

    她明明对他没有任何心思。

    种种过往,再提,桑杳觉得累、觉得没必要了。

    一同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到现在,桑杳不得不承认,在她心里,对于岑氏这两位天之骄子的情感早就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了。

    最开始是怕、是惧。而后桑昱牵扯进来,将他们的伪装一夜之间撕的粉碎,她恨、她无力。再然后,桑家出事,她低头、绝望,用身体换来家族的安全,她哭、她痛。可之后便乱了套了,家人脱离桑家、有了好的去处、有了钱、有了房、有了一份窥探不到的庇佑,她感恩、她无以为报。

    时至今日,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恩怨纠葛,早就分不清了。

    桑杳想,谁欠谁更多?

    她不想去细分了。

    若是可以,一刀两断,她更欢喜。

    她想走,她不想留在京都。

    她想要一间屋、一亩地、一个自由身、一个相敬如宾的丈夫、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她不要荣华富贵、不要权贵恩宠。

    桑杳看着岑怀宴,一句欺骗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不想,但你也不敢不想。”

    岑怀宴好像勾唇讥笑一声,又好像没有。

    只等桑杳再看去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杳杳,你该知道的。”

    岑怀宴低低道。

    “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想要你永远只在我眼里,可是,我再怎么神通广大,终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再厉害,也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我不想要你受伤难过,不想要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个人崩溃。桑杳,京都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很多,这是个吃人的地方,自岑氏祖辈在这里落了脚,若非岑氏灭族,不然,不可能离开。”

    “你想走,我舍不得,却也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不顾你的意愿将你囚于身侧了。”

    岑怀宴轻轻道。

    砰、砰、砰。

    桑杳瞳孔骤缩,猛然抬头看向岑怀宴。

    男人长睫垂着,在眼下投了小片的阴影,那双狭长的、平静的眼睛此时此刻酝酿着什么情绪,桑杳看不清。

    什么意思?

    他这话什么意思?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桑杳脑海里浮现,她觉得匪夷所思,可岑怀宴的话却叫她不得不信。

    她脑子乱作一团。

    她忽的又想起来岑怀萧,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他那么坏,坐在高高的墙头,拿着一枝桂花砸她,她没注意,额角被砸的红了、眼眶也红了,他从墙头跳下来,跟她说了很难听的话,吓得她魂都要散了。

    可是现在呢?

    她想,岑怀宴跟岑怀萧不愧是亲兄弟。

    她又后知后觉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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