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抓着桑昱的胳膊,感受到桑昱微微发抖的身体。
他该是还接受不了,自己那么柔软怯弱的姐姐,如今成了别人的妻,如今要同他分开。
桑昱毕竟太年幼了,心思单纯耿直、热烈却少了些许沉稳。
“哥哥。”
桑杳犹豫许久,轻轻的、软软的喊了岑怀宴一声。
岑怀宴垂下眼看她,漆黑的眼底一片平静如水。
她仍旧捉摸不透、看不懂。
嘴唇哆嗦着,动了动,桑杳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我、我今晚想跟母亲回去住一夜,叙叙旧。”
她眼睛亮亮的,抓着岑怀宴的衣袖,那么一点点,不敢再得寸进尺,但也不敢松开手。
岑怀宴的话向来都是有信誉的,不似旁人,说的话许不大可靠。
那刚才,他才说过的。
她想要、她开口、她就能得到。
该是还作数的罢?
桑杳紧张又避不可免的期待的看着岑怀宴。
岑怀宴长睫懒懒的掀起来,又垂落。
“可以。”
他声音清冽又平静,没什么情绪起伏。
“我们要在淮州城呆上四五日,你玩得开心便可,不必太忧心、太忧愁。”
岑怀宴抬手,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抚上桑杳的脸颊。
男人的掌心落的很轻,在她脸颊蹭过。
桑杳愣愣的看着他,看他眉眼如画、平静如水,一时间,看的呆了、愣了神了。
“你开口了,我才知道你想要什么。”
岑怀宴轻轻道。
“桑杳,今夜做的很好。”
“但我知道,你能做得更好。”
他放开了手,后退一步,抻了抻长袖。
“要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吗?”
桑杳好似被他摄了魂,微微张着嘴,没说话。
桑昱反应过来,忙抓着桑杳的手腕把她往身边拽,“不必!我们能找着回家的路!”
岑怀宴垂眸瞥了眼,顿了顿,没说什么,点点头。
“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张氏见他要走,忙赔着笑送送他。
“岑首辅,那我们便带着杳杳回去了!您现在在哪儿住?我们明日便把杳杳送过去!”
怀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
“不必,明日我会派人去接她。”
岑怀宴淡淡道。
桑杳眨了眨眼,心跳的有些快了,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桑昱翻了个白眼,小声在桑杳耳边阴阳怪气。
“阿姐,你看看那岑怀宴,呵呵,还明日来接你,装什么装!”
桑杳一愣。
“我看就是没人陪他回去了,亏心事做多了,一个人走夜路怕了!你看他身边那个侍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跟鬼一样,吓死个人。”
他对岑怀宴的恶意格外的大。
桑杳张了张嘴,半晌,却只吐出一句话来。
“阿昱,不要说了。”
桑昱一顿,看向她,有些不解。
“阿姐,你——”
他看到了桑杳脸色不大对,停了下来。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桑昱微微蹙眉,立刻关切。
桑杳抿着唇笑着摇摇头。
“阿昱,天色晚了,回家罢。”
“我还不知道你们现在住在哪里,趁着现在灯火通明的,带我去看看罢。”
桑昱看了眼岑怀宴离开的背影,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气,点点头。
“不远,走走就到了。”
张氏也过来。
“杳杳,街里有卖桃酥的,买些回去跟阿昱一起吃罢。”
桑杳被两人一左一右围着,笑了笑,心底涌上来一股暖流,顺着经络冲刷全身。
她点点头,应下来。
“走,娘带你去家里看看!”
张氏笑的眼角皱纹堆砌。
“你弟弟这几日总被学堂的先生夸赞,功课做的好,字也漂亮,这几日总有人上门求你弟弟写字,挣了不少钱!”
“娘,我哪有那么厉害。”
桑昱嘴上这样说,可是笑容却怎的都消不掉。
桑杳也跟着笑,应和。
“阿昱打小就聪慧过人、勤勉好学,这是应该的。”
桑昱点点头,一脸骄傲,藏都藏不住。
“对啊。”
一双儿女在身边,生活平静幸福,张氏便也忍不住的咧着嘴笑,笑容收都收不住。
“行了行了!也就杳杳宠着你,平日你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