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婉嗓子嘶哑的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啊——”
冯氏瞪大眼尖叫出声。
“桑婉,是你自甘下贱、是你鲁莽轻率,现如今的下场,都是你作出来的。”
桑赫的声音很冷很冷,每说一句话,空气就安静一分。
“自作自受。”
“我难不成没有提醒过你吗?你听了吗?仗着自己受宠,觉得桑家能给你兜底,便张扬跋扈、无所顾忌,你那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跟那教书先生私奔的时候、跟七殿下纠缠不清的时候。”
“怎么那时候就没想到会落得个现在的下场?”
桑赫的话很残忍的将冯氏粉饰许久的事实掀开,用最锐利的、最寒冷的刀把桑婉的伤口划开,血水横流。
桑婉整个人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手一松,青花瓷便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裂成渣。
太锋利了,溅到了一边,划破了桑婉的衣裙。
“哥……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桑婉眼里布满红血丝,不可置信。
脸上火辣辣的疼。
巴掌印浮现,脸颊很烫、慢慢的肿起来。
桑婉却只是在流泪。
桑赫面无表情。
“难道我不该这样说吗?我说的哪里错了?你自己有脸做、没脸听吗?”
“母亲劝你,有用吗?”
“真是惯的。”
“桑婉,我告诉你,你的婚事,我跟父亲决定,无论最后同谁家结亲,你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必须接受。”
“哥!”
桑婉崩溃尖叫。
“否则,你便从桑家滚出去。”
桑赫冷下心来,一点都没有留有余地。
冯氏搂着桑婉,两行清泪往下流。
“小赫,你怎的能这样对你妹妹说话?你从前、从前不是最疼爱她了吗?”
桑赫冷冷道,“正是因为我从前太疼爱她了,所以才叫她现在这般无法无天。”
“母亲,若非我们纵容她,她怎的能干出来这种伤风败俗、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冯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了。
“来人。”
他冷声喊。
外头有女婢推门进来。
“从今日起,到我外出回来,大小姐便关在院子里,不准她出去一步。”
“谁若是私自放她出来,亦或是叫她逃了出来,便打三十大板、发卖出去。”
“任何人都不准放,就连夫人都命令都不行,听清楚了吗?”
“是。”
几个女婢福了福身,应下来。
“桑婉,我出门一趟,你最好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安安分分的,好好把身体养起来,否则等我回来,有你好看。”
桑赫威胁。
“桑家那么多姑娘,并非没了你就不行。你若不老实,便培养下一个,那群庶女可不像你这样胆大包天。”
桑婉震惊瞪大眼,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蓦然失了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桑赫最后看她一眼,含有警告、胁迫。
桑婉觉得那个眼神陌生、那副表情刺眼。
从前桑赫是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
他总是很有耐心、很漫不经心的包容她一切的过错。
一切都一切。
所有。
他们是亲兄妹,桑赫对她非常好啊。
怎的会变成这样?
桑赫一只脚踏出门槛。
忽的,一声近乎绝望的喊声响起。
“是不是因为你爱上了桑杳?!”
好似一声惊雷。
桑赫的身影猛地顿住。
桑婉盯着他僵硬的背影,又哭又笑,疯癫崩溃。
“哥,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桑杳,觉得她比我懂事、比我会忍耐,才觉得我娇纵任性?”
冯氏在一旁听着,整个人都神情恍惚。
“你、你……婉婉,你在瞎说什么?”
冯氏声音发抖,又要哭。
“怎的不满你哥哥的吩咐,还要说这么、这么……”
她说不下去了。
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
桑婉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叫桑赫爱上了桑杳?
桑赫可是她最得意的嫡长子、最疼爱的亲儿子啊!
桑杳那么窝囊卑贱的庶女,如何能配得上桑赫?
桑婉死死地盯着桑赫的背影,目眦欲裂。
“哥,我说的没错罢?”
作者有话说:
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