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托着桑杳的小臂,感受到她的颤抖,只觉得桑杳还是如刚入府那般纯良。
“姑娘,若不然,去后院呆着罢?”
之华提议。
桑杳嘴唇哆嗦着,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的。”
黑暗狭窄的小路幽深而潮湿,踩在上面便觉得脚底黏腻。
大理寺卿在前面走,垂眸看着石阶上的泥泞痕迹,辩驳片刻,若无其事的抬头继续朝前面走了。
等台阶走到尽头了,前面豁然开阔起来。
两侧石壁上凿了洞,油灯放在上面,火苗摇曳,光线摇曳。
牢笼之间用厚重的石壁隔开,地牢格外的阴冷昏暗,一片死气。
“主上。”
守在台阶旁的侍卫作揖。
岑怀宴应了声,淡淡开口。
“二少爷叫你们准备的人呢?”
侍卫道。
“拢共三十七位,都已关押在一笼中,待主上吩咐。”
岑怀萧大步上前,走到最近的囚笼中,狭长的凤眼随意看去。
里面的罪犯基本都是形容枯槁的行尸走肉,精神恍惚、呆滞痴傻。
已经被折磨的不能算人了。
岑怀萧将这群人都看了一遍,确保没什么问题,便侧过身,偏过头看向大理寺卿。
“来看看罢,人都在这里了。”
“你若觉得哪个不行,我们在给你换一个。”
大理寺卿颔首,上前几步。
地牢的长路很空,石砌成的地坑坑洼洼的,很粗糙冷硬,但胜在干净。
囚牢里才真真是肮脏恶心。
满地的血肉糊成一团,没人收拾,慢慢的干涸、粘在地上,由红变黑,经年累月的堆叠着,前人死,后人赴,越来越厚。
大理寺卿的目光投向岑怀萧面前的地牢中,只一眼,猛地一愣,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瞪大眼睛。
“这、这……”
岑怀萧抱着胳膊,倒是面色如常,没什么不对劲的,甚至还挑了挑眉,平静问他。
“怎的这副表情?这批不如意?”
“你说你不满意哪个,我给杀了换一个。”
他说的那么云淡风轻,一条人命在他嘴里,好似一只蝼蚁。
生死都那么轻飘飘的,不值得他上心。
大理寺卿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刚才、刚才角落那个,是不是十年前忽然失踪的摄政王殿下?”
大理寺卿说话都哆哆嗦嗦。
“寺卿好眼力。”
一道冷淡疏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